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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5日 星期四

2014年4月及12月於澳門舉辦內觀及四無量心禪營分享

近兩年,由於有一些師兄對於南傳禪法感到有興趣,所以我們成立了一個小共修中心,並且定期組織比較密集的禪修營,請來外地的馬哈希傳承導師,如班迪達大師的弟子緬甸禪師難達悉地(Sayadaw U Nandasiddhi)、戒女杜.察魯(Sayalay Daw Caru Dassini)、香港梅斯清居士(Jessica)、馬來西亞淨行居士(Visu Teoh)等等來主持兩日到九日不等的禪修營。我個人從這些導師和參加者身上學習到不少有用的知識和經驗,除了馬哈希禪法,中心也曾經請泰國傳承的一些僧人(如阿姜查森林派)來分享他們的修行經歷。有興趣了解中心的讀者,可以瀏覽以下連結:

佛教正勤禪修中心
http://ksitiputra.blog.163.com/

早期的禪修營這裡就不回顧了,這裡可以說說2014年所辦的兩次活動。首先是4月18至21日,緬甸班迪達八戒女.杜察魯(Sayalay Daw Caru Dassini)的四日禪修營。她是一位跟隨班迪達尊者二十多年的禪師,是我最早認識的老師之一,據說她在緬甸參與佛學考試時,都是名列前茅,是位教理和修行均優秀的行者。她給我的教學感覺是非常緊貼班迪達尊者的手法,可以說和他是一模一樣,而且講經的內容也是,可能是因為她當尊者的隨行翻譯多年,所以尊者的手法她都掌握得十足十。其他老師某程度上都會展現出自己個人的風格,手法上未必緊隨班迪達尊者模式的,當然這也是為了適應某類人,而杜.察魯禪師在這方面則是相當「原汁原味」,對於初接觸馬哈希禪法的人,尤其想要很正規的培訓的人,十分適合,她的手法很規矩,嚴謹地按著班迪達式的內觀來引導行者。

譬如說,在講解名色法的時候,她會經常引用到班迪達尊者的話,以及他過去曾經舉過的例子,如要求禪修者,握手為拳頭,然後慢慢放開它,去感受手的活動,這個手法是班迪達尊者常常使用的。還有勸導人不要放逸,每一刻保持正念,六十刻就有一分鐘的正念,這些都是班迪達尊者常說的話。在指導行禪和坐禪時,都是主要觀照腳板和腹部,行禪不會管其他外緣,在觀腹部遇到其他對象,只會短暫停留,這些都是典型班迪達尊者的手法,主要對象也以色法為主。我曾經問她觀心法的問題,她表示老師父(班迪達尊者)曾經說當觀照色法的時候,心法是包含在其中的,就好像從地上抽出一棵植物,一抽到某一部分,整棵都會拔出來一樣,並不一定需要對其他受想行識法全部都看到徹底才修得好。所以班迪達尊者的手法,並沒有特別強調要觀心法的東西,一方面心的活動很微細,不易觀察。這種觀點,與馬哈希傳承中恰宓尊者的看法是有些不同,後者是認為「觀心法比色法」重要的,學馬哈希禪法的人應該注意。不過,兩派在這一點上的分別,是挺有意思的,照著這兩種方式修,過程中會帶來不同的經驗。學人請小心不要在此處分高低,他們只是手法不一,最後的經驗我相信是一致的,這從兩派都修過的老師的經驗可以證明。

這次禪修營我也當上她的英中傳譯員,回想幾年前(2011年)在台灣,第一次參加馬哈希禪營,也是我幫她和班迪達大師傳譯的,這個緣份真是有趣,那次是因為臨時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好好地翻譯,所以我突然當上了他們的翻譯員。還好當時一切都順利,沒有甚麼差錯。後來我去緬甸,她已經離開了仰光中心,現在她自己成立了一個小小的中心,並且受邀到泰國、台灣、美國等地方弘法,尤其幫助婦孺學習佛教文化和禪修。

其實我辦禪修營,除了希望人了解馬哈希禪法外,也希望大眾能夠感受到南傳的佛教文化,所以在禪營中,我特別加入了供午餐的部分,需要念誦緬甸文的供養文和祝福句。在每日沒有開始禪修前,也必須先按傳統,受三皈五戒及讚頌佛法僧等巴利經文。我發覺有的地方辦禪修營,把傳統的環節都刪掉了,認為這樣可以沒有宗教色彩,更容易接引非佛教徒,不過,我是認為這樣會偏離了正統,慢慢弄下去,可能會演變成新興宗教。佛法還是應該以皈依三寶以及僧人為主位的,這一點是弘法上不應該偏廢的核心,只有「法」的宏揚,而沒有皈依佛及僧,這在南北傳佛教的傳統,其實是不太妥當的。來主持活動的禪師們,見到我們在念誦緬甸文和巴利經文,都很欣賞,覺得很難得,因為多數外國的禪營,基本都很少誦緬文內容的。


八戒女‧杜察魯(Sayalay Daw Caru Dassini)


那次禪修營的參加者很多,最多一天有二十多人來參加,擠得佛堂都滿滿的。全部四天超過四十人參加。這次的禪修營,我是花了很多時間找場地,因為平日共修的地方,根本不足夠大容納二十人,到了活動前幾星期,我才找到一位漢傳比丘尼的佛堂,願意借出來讓我們辦活動,我非常感恩她。以後我經常都借她的地方辦大一點的活動,結了很深的緣。參加者對禪師都很讚賞,覺得她很清淨和安定,說比起他們過去接觸的一般法師不同,相貌莊嚴,學識又高。都希望他日我再請來。

請緬甸的禪師來有個好處,就是他們可以接引本地會緬甸文的人,這次禪修營,有不少人都能夠以緬甸文直接和禪師溝通的,她們很多小時候因為排華而移民到澳門,沒有怎樣學習過佛法,後來大了接觸的都是漢傳為主,所以接觸緬甸南傳佛法,都會感到有些陌生,雖然語言能夠溝通,但就不懂佛法的字眼。不過透過這次禪營,都讓她們了解多了緬甸的禪師和佛教。有的緬甸人居士,也很發心護持我們的活動,結了不淺的法緣。

一般而言,我們辦禪修營的日程都比較貼近本地人日常生活的作息,因為不能提供住宿,所以時間表都是按上班的時間來定。從上午9時至下午7時,中午1時至2時30分休息。一天坐四小時及行禪三個半小時,不算很密集,但對於初學,這樣已經很不容易的了。多數的初學禪修者都是被腳痛困擾,昏沉和妄念不絕,這些可以說是必經之路。他們也感到活在當下著實不易,而最難可能就是禁語了,女眾一般都喜歡談話,尤其吃飯,不過我們都很嚴格地要求,吃飯時不可出聲,必須緊密地觀照。借場地的比丘尼,見到我們吃飯這麼靜的場面,都很讚嘆,因為她以前都無法控制她們吃飯不說話,那兒過去都是女人的吵嘈聲。佛陀的時代,弟子們的寧靜都是很莊嚴的,有種很攝人的力量,因此我們都應當遵從禁語的教法,特別在禪修營內。

總結這次禪修營是相當成功和順利,雖然籌備活動和接送等都頗累人,要一大早起床供養師父飲食和交通接送,但我仍是覺得蠻值得去做這樁事情,雖然學的人未必最後可以今生解脫,但總算是做了四日的布施(供養禪師飲食及道場開支)、持戒(受三皈五戒)及禪修(修內觀),這都會成為他們未來解脫的助緣,善的果報總會有天成熟的。禪師在開示中也特別提及布施的教法,以思心所(cetana)為核心,透過[決意要行善]、[正式進行善事]及[行善後反思]這三種「思」(業行),將會構成未來投生為具足三因(無貪、無嗔、無癡)的人,巴利文稱為tihetuka puggala,也就是三因者(具備三善因的人)。「三因者」在南傳佛教,是證果解脫的人必須具備的,如果今世出生的人,本身不具備三因,那麼就算怎樣努力,他是不會證果的。所以對於今生不能解脫的人,使自己下一生具備三因,是十分重要的。要檢驗自己是否三因者,就看看他能否守戒和行善,而且能夠證得禪定,如果這些都做到,那麼他便是三因者,如果不能,那麼很大機會他出生時只有二因,今生是不能解脫的。全無善因者,則只會出生在惡道,不能生為人。因此,在遇到無法禪修的人,我通常是勸他們行善布施,學一下誦經、禮佛、聽經等等,種一下善根,希望他們能夠在未來生具足因緣成就解脫。


淨行居士(Visu Teoh)的照片

接著在這裡,我想回顧馬來西亞淨行居士(Visu Teoh)於2014年12月20~28日所主持的九日四無量心禪營。淨行居士早年曾經出家17年,導師也是班迪達尊者,他原本的法名是Visuddhacara,中譯是「淨行」的意思,為了易於稱呼,所以簡略了他的名稱為Visu。他的經歷與其他出家老師比較不一樣,他有著大起大落的經歷,從出家成為班迪達大師的親密弟子,到當上了馬來西亞檳榔禪修中心(MBMC)的主持,到後來還俗、結婚,從主修內觀轉向弘揚慈心及四無量心,這些都讓他與傳統馬哈希傳承的老師,有著截然不同的理念、態度和風格。因為他已經恢復在家身分,我在與他相處的時候能夠走得更近,談得更深入,就好像對待自己的父親一樣,我們基本無所不談,他也很願意分享他所知道的南傳佛教的一切,對著他沒有了接待出家禪師那般大的壓力,禪修營的每一天我都是跟他一起去坐巴士,和走路回共修中心休息,他的一舉一動都是很平凡,是位很謙遜、知足的修行人,他從不會苛求任何東西,遇著不太理想的環境,也都會很正面地面對,而且隨時都會散慈心和感恩一切,是一位走進人間的老師。

他是第二次來澳門主持禪修營,上一次也是12月,不過是三日的內觀禪營,兩次都是因為受到香港居士邀請,所以順道來主持禪修。他的內觀教法也是以班迪達的模式為主,而不同的是,他不特別要求觀察得很仔細,而比較著重於能否保持正念的持續,有沒有知道當下在發生甚麼事,他並沒有覺得仔細與否很重要,行者只要能夠反思到身心現象是無常、無我等等就可以。他也不會詳細地利用十六觀智的系統來講解內觀,因為他現在是覺得這有點過於學理性,他是希望將內觀變得更生活化,不要套上太多古老的修法系統。這或多或少是因為他本人現在的主要弘法對象,都是歐洲的西方人,所以我感覺到他的手法比較少強調傳統上的內容。

他早年在馬哈希仰光禪修總部(80年代末),曾經一次連續密集修16個月,之後也有半年到一年不等的幾次密集禪修,在完成內觀的課程後,班迪達尊者曾經另外指導他修止禪,包括慈心禪和遍處禪。所以他所學的其實很多,而且還有三年自修閉關閱讀三藏和禪修,無論內觀還是止禪,其實他都有過深入的體驗。不過,他跟我說,出家時的他給人的印象都是很嚴肅和無情感的,雖然內觀給他很多平靜和對無常、苦、無我的體會,但在他還俗後,慈心禪成為了他的主修,也是改變他的生命一個很重要的修法,他發現後來的他,展露出更多的溫柔和親和感,大大地轉變了他對事情的看法。這一點,讓我覺得很值得留意。

他現在比較傾向教導生活的禪法,讓人更多培養善念,所以我在2014年的禪修營,不要求他教內觀,而改為四無量心(四梵住),日期比過去的禪營都長,是我辦過最長的一次,共九日。可能由於是聖誕節,來的人都比四月內觀禪少,也較去年他的禪營少。但學到的東西,卻是我覺得比較多的。過去我也對四無量心比較看扁,覺得這不過是世間法,只能導致世間禪定,但在經過這次禪營後,我的觀感也大大地改變,雖然以前我數次在新加坡恰宓中心,都有修慈心,但那幾次都沒有讓我深刻體會到它轉化心的巨大力量,縱使當時我也是可以穩定地連續散播慈心的。

其中一些令我改觀的,是看到一些中心的舊學員,在修了四無量心之後,在內觀上的體驗變了,一位師兄他修慈心禪後,轉內觀時目標變得明顯了,能夠更快速地進入觀細緻的色法。另一位師姐,在修悲心後,回到生活中時,突然看到悲心以很快速的方式生起和滅去,之後在另一個場合又看到情緒發生的過程。他們在過去純粹修內觀時,都沒有那麼好的經驗,所以我是頗詫異四無量心對他們的影響。其他一些學員,也覺得四無量心在生活的應用上,很有彈性,在街上隨時遇到任何人,都立刻成為禪修的對象,無論男女,祝願的心便連續地升起,他們覺得比起修內觀時,更容易連貫地修,因為那些對象會提醒他們散慈心,而內觀看了幾下,就可能忘記不會接續。

這在我自己的經驗也類似,在禪營過後,慈悲喜的心都多了突然地升起,聽到人們說一些善的話,心會立刻自動隨喜那人的善意,而見到可憐的人,會祝願他解除苦境。而在這些連續的善業帶動下,心的穩定性比較以前高,也因此內觀的覺知變得更能融入生活的各類活動裡頭。四無量心有很大的穩定功能,可以讓心更容易地不被動搖,更好地觀察目標。有時候內觀雖然可以很全面地在行住坐臥展開,但就算那份正念在,善心其實未必很強,其中還是可以有很多細的貪嗔在間雜,則便沒貪嗔,大部分時候可能是對一切都比較冷感,只見到一切都無常、苦、無我,心不想再對這個粗陋的欲界停留一刻,而不會大量地產生對他人的祝福,雖然在發願、回向這些部分會有提起,但綿密的慈、悲、喜心是不會像密集修四無量心那麼多和廣大。四無量心不是普通簡單的慈悲心,它誘發出來的是真的很巨大、像整個人被一股善的力量包圍著那樣的大慈心。

淨行居士說出一個很好的觀點,就是慈悲喜捨的心,不會無緣無故在一個修行人身上出現,它們是必須要反覆培養,在成為習慣後,心流才會反覆地出現這些善的狀態,正念雖然很好,但沒有其他許多善心的支持,那是比較乾澀、冷酷的狀態;我們應該在修內觀的一方面,加入如何提起每刻的[善意]。或許這也是普遍內觀禪修者,很多時候忽略的一點,難怪我也發覺,怎麼很多時候見到修了各種內觀很久的人,樣子都帶著苦、有種鬱悶的感覺,有的則是帶著一種對人漠不關心的態度。內觀本身是以「捨心」偏重的。

慈悲喜這三種善心,恰恰對治乾澀的問題,而淨行居士對於在日常生活的各個位置應用這些心,有其獨特的手法,那是在傳統的基礎上,做了大幅度的改變應用。他並沒有很著重於證禪定與否,因此不會要求禪修者定在一個對象上長時間不變(當然也可以選擇這樣修),而是儘量在行住坐臥間,對不同人不同對象散慈、悲、喜、捨心,讓心慢慢地習慣於不斷產生善念,更應用在生活層面上。譬如見到街道上的任何人,例如開著車的,想著希望他不會遇到意外;上巴士時,見到司機,希望他開心快樂,坐下時,希望所有乘客平安;見到一家幾口人在街上,祝福他們幸福不失;見到流浪狗,希望牠解脫惡道;電話響起,希望打來的人沒有煩惱;見到有人說一句好話,立刻對他的善意表示隨喜;遇到生活中受到挫敗的人,希望他能夠坦然接受和面對現狀(捨心)。如是者,任何靠近我們、或我們見到聽到的對象,都可以頓時變成禪修的目標,慈悲喜心很容易一刻一刻地生起,於是改變了我們處世的心態,從多數起負面念頭和情緒(埋怨這個那個,看不順這個人那個人),變成許多這樣子的祝福、關懷和隨喜的心。這種修持是很好的,如果生活中充斥著這些心態,我們的生命將會更正面,會感到更快樂和祥和,按佛法來說,這樣的人臨終必定會投生善處,很可能是高級的天界(梵天)。而靠著這種善的心,對於修解脫證果的人來說也很有幫助,因為這些心讓禪定更容易地生起,智慧易於發生,各位都可以試著這麼修,這些是很踏實能夠應用在生活層面的禪法,而且一點宗教味道都沒有,很適合推廣給一般沒有信仰的人修。


這是今次禪修營坐禪的情況,天氣都頗冷,大家都蓋著毛毯保暖。

在馬哈希尊者所寫的《四梵住講記》(Discourse on Brahmavihara Dhamma)裡面,馬哈希大師提到,修慈悲喜捨後,修到後面還必須要將這些禪法,導向內觀的修法,以達至究竟的解脫,以下是相關書籍所教導的內容英譯版:

Developing Loving-kindness With Insight
After achieving absorption by developing meditation on loving-kindness a person can reach Arahantship if he or she continues to develop insight with that absorption as a basis. Even if falling short of Arahantship, he or she can become a Non-returner. The way to contemplate is to first enter into absorption on loving-kindness, and when this absorption ceases, to contemplate that absorption. This method of plunging into absorption, then contemplating it by alternately developing tranquillity and insight in pairs is called “yuganaddha.” The method of developing insight is the same as the method of noting and contemplating used by the meditators here. It is to contemplate and note what has been seen, heard, touched, or imagined as “seeing,” “hearing,” “touching,” or “imagining,” as appropriate. Likewise, after leaving absorption, this absorption should be noted and contemplated. The only difference is that a person who has attained absorption, contemplates the absorption, whereas other meditators, not being endowed with absorption, should note and contemplate the mind or consciousness that is aware of what was seen, and so forth.

What should be done according to this method of contemplation in pairs is to develop loving-kindness by repeating: “May all beings be happy.” Then, contemplate with the thoughts of loving-kindness. Developing loving-kindness along with the contemplation of the thoughts in pairs is the “yuganaddha” method. If one contemplates like this, the mind that is radiates loving-kindness to a particular person while reciting, the material element of the sound, the ear-consciousness that hears, and the mind-consciousness that dwells in the heart while reciting: “May all be happy,” will all be found to vanish instantaneously and repeatedly. Such realisation is genuine insight knowledge that knows the characteristic of impermanence.

大概主要的中文意思是以慈心的禪定力作為基礎而修內觀,我們可以證得聖果。觀察的方法是先入慈心禪定,然後出定再觀照那個定的心,這樣子入定、出定,當那個定消失後就反觀那個狀態,稱為yuganaddha,也就是「止觀雙運」。未能入定的人,可以觀照散慈心的念頭,念慈心句子的聲音,以及聽的耳識和住在這些心念上的心識,這些都可以是內觀的對象,一時散慈心修止,一時修觀,觀察散慈心過程中的各種對象,這就是「止觀雙運」的修法。體會到它們都是無常的,那麼就是真正成就了內觀智。大師基本上主要是這麼說。裡頭是有許多仔細內容可以補充,這都可以在馬哈希尊著平常講內觀的書中讀到相關的教法。這本《四梵住講記》暫時沒有中譯,不過日後台灣MBSC會出版,大概多等待幾年吧。


因此,修習四無量心或四梵住,是很殊勝的教導,大家應該多多修,能夠讓人不墮惡道,加上再修內觀,是可以現生解脫的。我們都應該精勤努力地修習。


報告就到這裡。

2015年1月17日 星期六

2014年9月20日至10月12日第四次緬甸之旅

每年一度,為了深化自身在馬哈希禪法的修習,我都會到緬甸的中心密集禪修約三星期,2014年9月20日至10月12日我第四次踏足仰光,再到了班迪達禪修中心修行,不過今次跟過去有個不同之處,就是多了三位同行法友,他們都未曾試過在緬甸參加密集禪修的,其中一位是在我中心修了差不多一年半的緬甸華僑陳居士,另外兩位是女士,一位來自新加坡,一位來自香港,都是我過去參加和辦活動時結識的。這次有法友相伴有個好處,就是陳居士可以幫我們充當翻譯,直接緬甸文翻譯中文,不用請尼師幫忙,我們跟老師父談話學法就方面多了!

這次禪修營,中心本來想安排一位年輕老師給我們,但因為很早前我已經要求請資深導師--雪布大師當我們的指導老師,所以後來她們也很慈悲地為我們安排。這其實是一次特別的開恩,中心在分工上都很清楚的,若果不是本地人,雪布大師那段時間本來不會指導的,因為大師父安排了他當本地人的老師,只是經過爭取後,才獲得這個安排。雪布大師是位很慈悲的八十歲長者,慈心禪的功夫非常了得,是班迪達中心中少有不嚴肅而和藹非常的導師,我見到他總是被他的慈愛溶化,感到一片的祥和,所有世俗的煩擾都被掃掉。他跟我們小參(interview)時,也覺得很親切,說感覺我們過去就想是父母子女親屬的關係,與一般的禪修者不同。

這次的禪修,他幾乎每晚都對我們開示,說佛經故事和他的修行經歷,每次有約一個多小時。他對我們的禪修也感到滿意,事實上,就我所見,我帶去的這幾位同修都能夠在幾天之內體驗到色法的特質,培養到一定程度的定力,我實在為他們的成功感到很高興,因為這其實見到色法的特質是不易的,有些人修了幾年也還沒有上路呢。陳居士在我中心共修期間,一直都沒有體會到,因為共修並不密集,我們也沒有辦宿營,所以他的定力並沒有培養到應該有的水平,所以內觀智慧無法開展。但班迪達中心的日程很密集,凌晨三點到晚上九點,認真地修數日,他們的定力就很快上來了,加上在臨行之前對他們多番解釋色法的各種特相,他們終於體驗到應該明瞭的事。不過,由於功夫不深,他們那些體驗並不穩定,技巧也沒有很熟悉,需要以後努力練習加強正念的持續,方可以在內觀智上有所提升及熟悉每一個觀智的狀態。相信他們日後機會仍然很多啦。新加坡的居士最近(2015年1月)也參加了那兒恰宓中心的禪修營,而香港居士後來也延續逗留到11月初才離開班迪達中心,大家都很用功。

女眾在班迪達中心修行是受著很嚴格的試煉,因為尼師們都非常嚴格,一舉一動不觀照或走得快都會被責備,有一位本地女士禪修時引人談話,立刻就被趕走。所以同行的居士都感到有些壓力,連開風扇都不敢隨便開,在九月的緬甸可是熱得非常,而且女士穿的都是長袖衣服和長裙,那就更熱了,我對她們都很敬佩;男眾那邊可鬆弛多了,因為禪堂在樓上,所以都沒有尼師的監管,風扇都可以隨意開。其實男眾人也不多,在安居結束前只有十幾個,走之前只有五個左右。這也是為甚麼我最喜歡這段時間去,人不多干擾也少,而且老師父們都肯定在。女眾就不同了,女眾禪堂滿滿的都是人,排得到門口。

班迪達老師父在我們去的時候身體不舒服,患了支氣管炎,他那時已經九十三歲,所以雖然我們幾個人有很多天去供養他早餐和午餐,他基本都沒有跟我們直接開示。不過他可很留意我們的舉動,陳居士就多次被老師父說他不夠正念,責備他不夠認真等,旁邊的醫生也多番提醒他要保持正念。結果到了我們臨行前一天,老師父身體比較好轉一些,在我們最後一次供養午餐時,老師父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單對單地為陳居士開示,教導他內觀的每一步修法,每一個姿勢所觀的內容,慢慢地要他做出來,我在場看著老師父的指導,當下也很感動。陳居士受益很多,他說這些東西,其實也聽我過去跟他講和示範,但是他卻沒有很尊重和認真地學,所以那時候沒有甚麼感覺,但因為老師父的威嚴,令他無法不專注和謹慎,結果以前不知道原來日常可以這樣做的觀照,在誘導下就知道了,舉手投足那時候就感受到每一刻不同名法和色法的活動,清楚明瞭。

老師父特別教訓他說,不要隨便報告說得到定力或見到無常之類,這在馬哈希傳承裡頭,是不應該如此報告的,應該具細無遺地明確說出自己每一刻的感受和體驗,只需要如實報告這些經驗,不用批判那些是甚麼或不是甚麼。後來在見到陳居士如實報告名色法相貌之後,老師父面露喜悅地說,這就對了!但後來他也說自己老了,已經無法再教人了!雖然只是短短一個小時,見到老師父的親自教導,眼前的長者真是一代內觀宗師,那種攝受力就是不同。我以前用了很多時間跟陳居士講的東西,跟老師父說的基本都是一樣,不過呢,人家就是沒有聽懂,哈哈,所以大師級就是不同,或許這是北傳所講,大師的加持力吧。

這次禪營和過去自己在緬甸修最大不同就是多了照顧和關心人的部分,因為總有些事情需要跟尼師請教和安排,所以自己也不能夠百分百全程投入,不過我還是滿意自己的進展,繼續下去就可以。在此之外,可以幫到其他人接觸進入馬哈希禪法的世界,這是很值得的是,這的確是一套可以破除人世俗妄執的法。

我認識有的師姐,修了十年多才完成課程,而且一直都很用功和密集地修,有的人覺得修了幾年,懶懶散散地日常又不做觀照,或只參加了幾個禪營,沒有甚麼「特別」的體驗,於是就退下不修,再學其他法,期望尋求另一種心靈刺激,但這只是追求心靈上的快感而已,根本跟解脫「無關係」,有的修過某些法的人總會對我說內觀沒有他修那種法的神奇體驗,事實上,這樣只是迷上了一些境界而已,但很明顯,他並沒有見到當下那一刻,那個對境界產生反應的心,於是種種熱情、想法都湧上心頭,想要「更多」,事實這其實正在產生許多苦。真正懂得內觀禪法,就會知道,體驗特別不特別不是修法的重點,佛陀講的緣起,只是懂得身心在發生甚麼事,它們生起和滅取的關係;縱使一個禪修者見到光明、佛陀、前世,背後都只是一連串身心現象此起彼落,那些前世後生、光、佛、人都只是些概念,根本都不實在,純粹是心在製造一些把戲。要解脫,斷除苦,就算無特別體驗,都一樣可以見到一重重的身心現象,那些過程從來沒有斷過,每一刻都存在,它們可以說是解脫的鑰匙,煩惱都是這兒出來的,見到這個比起見到十萬個天神同時出現在定中更有意義。希望有心學禪法的人,好好地反思一下這個問題,到底你是在追求一種心靈刺激還是真的在求解脫。

修內觀對絕大多數人而言,是需要花持續的心力投入的,就算還沒有證悟,慢慢地去觀,去認識身心的特質,每一個內觀智其實都可以橫向展開比書本所講的經驗更深的內容,名色法之間的互相關聯,在反覆地觀照下,會見到更多重的關係,心法與心法之間、色法與色法之間、色心之間都是緣起的鏈子。有時候雖然根器利的人可以用短時間的密集禪修證到很高的內觀智,但這種人一般對於每個智的特質和呈現未必有很深刻的了解,也未必全面地認識到它,因為他只是迅速地走過那個智,然後就到下一個,那個經驗很容易會不夠深刻和全面。但當我們慢慢地修,慢慢地反覆體驗,就會日漸純熟,明白那個狀態其實是發生甚麼事,然後就可以有技巧地走進去,跳出又再進入,分辨到粗的世俗心與內觀過程的分別,其實都沒有甚麼,就只有名色法在生滅,世俗的都是心製造的概念,事實是沒有東西實際存在。一刻的心與名/色法生起,然後散落,下一刻另一對生起然後散落,此外真實界都沒有其他東西,吃飯上廁所都是世俗的假想,都是一對對色心的現起和滅去,不過這些色心每一刻的特質可以不同,而且彼此在構成一重重的現象,很有趣而微妙。修了這麼幾年馬哈希內觀,深深地覺得馬哈希大師的確將佛陀的古道再一次展現在人前,而且這是現生中可以做到,見過了這個派不少資深的內觀禪修者,也感覺都聖者今日還存在,他們的滅苦經驗也很令人嚮往。沒有甚麼玄妙,就是身心的苦被止息了。

回到這次旅程,我們在離開了禪修中心後,到了不同的中心和寺院去參觀,因為在緬甸的朋友擔當導遊,所以這次有幸見了幾位佛教界的大師,其中是仰光馬哈希禪修中心總部的主持戒諦臘禪師(Sayadaw U Jatila),跟他對話時間並不長,但我也關鍵地問了一些內觀的體驗問題。我知道,馬哈希內觀的兩大傳承,恰宓禪師與班迪達大師在觀腹部移動上,似乎表現出不同的體驗,所以我就向他詢問有關風大的體驗,透過他的看法來證明那一派的觀點比較貼近原來的指導,結果似乎長老的回覆傾向班迪達大師的闡釋。但後來從他的簡介知道,他早年在馬哈希中心應該也是跟班迪達尊者修習的,那麼也難怪持者同一種說法。因此,我覺得應該另外再從別的馬哈希弟子的傳承尋找答案。後來我再跟一位資深師姐討論風大的體驗時,她的回覆則比較綜合兩者(因為她從兩個傳承均有深入學習),所以她認為彼此並沒有矛盾,只是看到那個經驗的某一面而已。她自己兩種類型的風大描述都有看到,覺得是先後次序的問題。

因為我們馬哈希大師已經離開了人間三十多年,其實從他的弟子學法,難免會出現體驗和見解上的不同,這在我過去的文章也多次提及,不過也因為這樣,我發現馬哈希內觀體驗的多樣性,它可以修的空間很寬,修行的人可以選擇專門觀腹部及腳(班迪達尊著的主張),或者一開始放開六根觀心與目標之間的過程(恰宓禪師的手法),緊的或鬆的、單一或多樣、專注或彈性的,都可以做到最終極的那個體驗。在與一些師兄和師姐討論兩派之間的差異時,我們基本都認為,學習馬哈希應該懂得這兩種手法,方能更好地了解馬哈希大師的原意,事實上我從兩派的導師都學到很多,所以自己修的時候都是混合了兩種手法去修。不過,我覺得日後更應該試著去跟另一位馬哈希大師傳承的已故導師沙達馬然希(Saddhammaransi Sayadaw)的弟子學習,了解他所承傳的又有何不同。有位師姐跟我說笑說,你這會變成為馬哈希禪法的專家了。最後大家其實都是殊途同歸,只是我想多了解手法上還可以怎樣變通,儘量追尋馬哈希大師的足跡而已。

在與戒諦臘禪師簡短交談後,我們再參觀了馬哈希禪修中心的各個地方,這裡的辦公室做了大翻新,聽說也多了中國禪修者到這邊修,並且邀請了禪師去大陸宏法,真是隨喜讚嘆,馬哈希禪法正慢慢在中國放光。



這是馬哈希中心總部的本地女眾禪堂,地方其實不大, 可以容納幾十到一百人左右。禪堂都掛著馬哈希尊者和明貢三藏大師的畫像。



這是戒諦臘禪師的辦公室,有尊很美的金佛像,同行的法友都很專心在做禮拜。



大家如果有機會去緬甸,應該盡量到國立佛教教理大學(State Pariyatti Sasana University)參觀,裡面有一個很重要的場所,就是「大石窟」(Mahapasana Cave),這個地方是馬哈希大師和明貢三藏大師,進行第六次南傳佛經結集的地方,是佛門的聖地,很神聖而莊嚴,整個洞窟用了大量玉石建築。



「大石窟」裡面的環境,進入裡面,感覺都很舒服,地方超大,可以容納幾千位僧人,在1954-56年期間,大師們就在這裡編輯南傳三藏。 中央的台上有仿照馬哈希大師和明貢大師對答的人像。兩位都真是一代高僧,秉承著如來的家業,為後世的佛教,奠定了不可磨滅的功勞。



當日我們還參與了大學供僧的活動,剛好有團體為了會慶而來這裡供僧,緬甸人都很懂得修福和恭敬三寶的。



大學有超過四百名僧人住宿學習佛法,我和法友也趁這個機會,供養他們飲料,那一天的飲料供養大概用了美金200元,我和法友每人一半,算是很划算。這種機會很少的,希望可以藉此供養的因緣,讓一切苦難眾生皆證得解脫涅槃。

此行去大學,其實還是為了要見那兒的校長,阿迪查尊者(Sayadaw Dr. Adiccavamsa),因為早前他曾受邀到訪澳門,我充當了他的翻譯,所以他對我的印象很深,他的助手也一再要求說,我們必須要見尊者。尊者很希望我可以到佛教大學去學佛法,讀一個學位,不過我的緬文只有ABC的水平,暫時是沒有這個打算啦。我也覺得實修比學位更有意思。




除了去佛教大學,此次行程還去了參觀佛塔。



其中,我們去了禮拜千佛塔(Botataung Pagoda),這座塔過去曾經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毀壞,後來才重建。內有佛陀的髮舍利。(圖片來自網路)



佛塔外還有供養佛陀的身舍利(body relic)。



在佛塔外,另外還供養了由十九世紀佛教大護法,緬甸國王敏東王(King Mindon)的佛像,這尊佛像有個傳說,據說當年英國人強搶回國,後來英女王突然患了頭痛,於是遷回緬甸,因此這尊佛像有很多人來禮拜,感應故事不少。

看了大金塔和千佛塔兩個佛塔之後,我跟帶我們的緬甸師兄說,遊佛塔其實不是很重要,因為學法(禪修)比這些都要緊,因此我覺得見有德的法師更好,旅程時間也不多,於是他下午便帶我們去見一位他早前答應過帶我們去見的僧人,他是覺得這位是神僧,有很高道力。不過,在我們坐了兩個小時車程抵達後,感覺卻沒有他想的那樣美好。

我所接觸的這位法師,總是講關於怎樣教我們知道前世所修的法,見到光,以及如何可以見到「真佛」(定裡看到佛陀現身),但我對這種東西,說實在是沒有興趣,也不覺得這種東西可以讓人解脫苦和斷除渴愛。後來他也覺得不契機,所以我們也離開了,想不到緬甸當地人對於這類外道法如此著迷,而這位帶我們去的居士,本身也是一位親近很多佛教大師的人,但居然會信這種人,這樣子學佛,老實說是不會解脫的,只是在東奔西跑,到處結緣,沒有真的深入法,也不是正見。

如果了解到緣起的運作,其實是不會再被這種東西迷惑的,輪迴的解脫不在見前世或見到佛與否,是輪迴的因(渴愛)有否被切斷的問題,在這以外的教法,都是不究竟的,無論那經驗有多神奇,那其實都是心的把戲或者外力的影響,講不到緣起,而在些花巧經驗上玩,這是離道越來越遠。看看古代的祖師,很多都是平常得很,我們馬哈希傳承的各位大師,縱然修證很高的,都不會隨便說神通或見光,蒂帕媽是近代以馬哈希禪法的著名在家成就者,但她的教法,都是很平常的,叫人煮飯時或打掃時觀照,然後證果,她雖然證了四禪八定和神通,但都不會示現給人看。人們敬愛她不是因為神通,而是她無比的慈愛和平靜,這是我們學佛人所真正希求和學習的。

有人問我,說這套馬哈希禪法靠自力修行,成就不是很難嗎?老實說,在這個傳承,我見到得到法的體驗的人很多,而且是確實地斷了煩惱,甚至證果。我的多位老師,修證都很高,這是我在過去的參學中,未遇過的,以前也見到不少禪定很深的修行者,但像這樣解脫了苦的人,尤其他們只是普通學員的層次,我是沒有怎樣見過達到這麼高的成就,而且數量這麼多。因此,我實在是稽首禮敬馬哈希大師及大弟子們,能夠以這麼簡單直接的方式,直接展示眾生解脫的捷徑,現生就證得涅槃。無很多玄妙的理論,也沒有神怪的論調,就只是觀察身心,慢慢就淨化掉煩惱,而且日常當中也可以修,煮飯洗碗都可以證道,做到的不是古人,而是活生生還可以見到的例子,想親身見這些修道人,去緬甸的馬哈希各個中心尋訪,必定會見到。

2014年2月16日 星期日

2013年9至10月第三次緬甸禪修之旅

2013年9月20~10月14日期間,我第三次到緬甸禪修三週,因為六月的時候在香港的宣隆禪修營中了獎,這一次的旅費由宣隆會的獎金全包了(非常感謝),本來我年初的計劃是打算全程在恰宓禪修中心禪修的,因為我的主修始終是馬哈希禪法,但由於中獎的關係,於是便計劃分配一半時間到宣隆中心.不過,在到了緬甸之後,情況出了一些狀況,行程也改變了.

這一次緬甸的旅程,身心都有點跟過去不一樣,不論在那個寺都出了一些問題,在恰宓住了幾天後便出現嚴重拉肚子(一天五次左右),主要是食物方面喝了太多緬甸的綠豆湯,情況持續了三天,有一點虛脫的樣子.然後再於宣隆寺遇到一些吃住和環境的問題,寺方在那一段時間沒有能夠提供足夠的素食,而且有蠻多流浪狗(過去我曾經被狗咬而進過醫院),所以並沒有在那邊住很久,大概三天後就回去班迪達中心,在班迪達的禪修狀況都很不錯,老師也很滿意我的進度,不過到了第四天,身體又再一次出現問題(也是食物的問題),嘔吐了好幾次,於是提早一天(10月12日)結束所有的禪修活動.

大越法師跟我說,有的時候修了一段時間的禪修者,很多都會經歷一些身心的折騰,有的可能感到身體裡面有股擠壓感,讓人透不過氣來,但是經過醫生檢驗後,卻沒有事.通常經歷了,身體就會好起來,甚至於更健康.他覺得我可能是這種狀況.不過,我也不太曉得,的確在我這段日子的禪修中,苦受較過去都要多,觀肚子或者是行禪,都會經常發現身體很多苦受,但我覺得在緬甸的這些上吐下瀉問題,大多應該是水土不服居多.這段時間緬甸的天氣悶熱,而他們的食物一般都是提早很多預備的,放涼的時候難免會有些衛生問題.

雖然身體有些狀況,不過這次旅程也有頗多得益,我再次見了蒂帕媽的外甥女杜丹敏(Daw Than Myint),這次她交給我有關她母親--荷瑪(Hema)生平的文章,以及蒂帕媽老師慕寧達(Munindra)的自傳,讓我可以出版,而且也接受了我的訪問,講了很多關於她母親和她自己修行的事.因為我新編的書應該沒有那麼快可以出版,所以在這裡也簡單提一下.

杜丹敏說,以前緬甸的禪修風氣沒有很盛的時候,她媽媽已經在尋找禪修的方法,有一次見到一位女居士荳奴(Daw Nu),是宣隆傳承的老師,那時候她媽媽便跟著學,不過由於老師沒有長期住在他們的小鎮,所以禪修便擱了下來,一直到1966-67年,透過蒂帕媽,她的母親遇到了慕寧達並學習了馬哈希禪法,在短時間,不到幾個月,她的媽媽改變了,從以前一個很執著家庭的人,變成一個可以放下家庭的修行人,雖然她還會做家務,但她還是會爭分奪秒地禪修,後來她依慕寧達交給杜丹敏的指示,在很短的時間內,以遍處禪(kasina),修了四禪八定.當時還有其他幾個人學禪定,不過不是每一個都能夠做到,她的小弟弟當時就沒有成功.杜丹敏和家人跟慕寧達學禪法前後不到一年,但就深切地改變了她們一家,慕寧達和蒂帕媽先後返回印度,而她們則留在緬甸,跟班迪達尊者學禪法,後來她的弟弟也學成了內觀,並得到班迪達尊者的讚賞.到了今天,杜丹敏還經常到班迪達中心當義工,我到緬甸的時候,她剛好準備閉關一個月,她那種求解脫的心還是很強,學了四十幾年都沒有退.

下面我就把這次旅程的見聞講一下,讓有興趣到緬甸這些中心禪修的人,補充多一些知識.

雖然過去兩次到緬甸我都有到恰宓禪修中心(Chanmyay Yeiktha),但都沒有住宿逗留.經過新加坡的禪修營,我發現班迪達的禪法風格與恰宓多少有些不同,所以這次特地到這裡學習.

我是9月21日~10月2日期間住在那邊,這次的指導老師也是新加坡見過的梭必塔禪師(U Sobhita),原先我打算到莫比的森林中心,但後來我以前的緬文老師表示會到這邊短期出家,想我替他安排,於是為了方便陪他,所以我就待在仰光中心,也是一個對我們蠻有紀念性的日子.下面是恰宓中心的地址:

Chanmyay Yeiktha Meditaion Centre Address : 55A Kabar Aye Pagoda Road, Mayangone P.O. 11061, Yangon, Myanmar
Tel : 95(1) 661 479, 652 585 Fax : 95(1) 667 050

不過,想要到這邊禪修的人要注意,必須先打電話去預訂位置,給外國人的住宿名額是很有限的,我去的月份已經是比較少人去的時期,但也是滿的,因為才大約10個男眾的位置,女眾也差不多.語言方面主要是緬語和英語,如果要說中文的老師,那最好去他們在莫比(Hmawbi)的禪修中心,距離仰光大概一小時車程,智光禪師會在那邊,可以用中文教導.

這是恰宓禪修中心給外國人住的房間,空間是蠻大的,而且是一個人獨立的房間,可能出現的問題可能是房間之間的聲音並沒有阻隔,因為都是木板牆,隔壁一舉一動都會聽到,我都帶著耳塞睡覺的.這邊床墊枕頭都有提供的.

這是一些在中心的規矩,看起來蠻嚴格的樣子,但實際是比較鬆的,因為外國人的樓層,只有一個緬甸管理員,而他不是經常在的,所以有的人會經常躲在房間裡面閑著.不過,從另一面看,如果喜歡自修的人,在這邊是不會受到那麼多干擾,因為人不多,樓房也不大.整棟樓房四層,底下兩層是給外國女眾的禪堂和宿舍,上兩層是男眾的禪堂和宿舍,整天活動空間除了吃飯,基本就在這裡.不像大道場,上廁所都要走幾座大樓.本地緬甸的男女眾是在另一棟大樓禪修的,詳情可以看我前兩次去緬甸參學的文章,有拍過恰宓中心本地人的禪堂.

另一個住宿比較需要關注的是發霉的狀況,這邊住的房間牆壁都長滿了一塊塊的霉,我遷進去時花了一些時間幫他們清理,當是做一點功德.不然,後來的人進去都可能鼻敏感了.

這次去那邊,有許多日本人在(共三位),內地有一位法師,我在離開前的最後一天,才跟他談了一下,了解他對於緬甸禪修中心的看法,原來他以前曾經在斯里蘭卡留學,對於那邊的佛法都很認識,雖然在那邊住了八年,他並沒有受到南傳佛法的影響,見解也是保持開放的思想,所以我們的交談很好,可以暢談不同方面的事.他曾經在莫比中心住過很短的時間,但就發現那裡的義工,對於華人有一些排斥,可能是因為這些年來,過去那邊的中國人數量太多,禪修中心有不少負擔.我後來在新加坡聽智光禪師說,他有聽到禪修者的反應,也感覺很為難.

我覺得個中的因由,都是基本待人接物的問題,我們到這些中心禪修或住宿,有時候都真的要多為這些中心做事情,不論是出錢還是出力;雖然人家都是免費允許我們甚麼都不做,專門禪修,但我們既然住在那裡,實在有許要多做一些義務的事,打掃清潔這些是少不了的,隨份供養膳食.我認識的漢傳老菩薩,這方面做得蠻好的,她們通常到這些寺院,都會帶備一些禮品或食物(不貴重的),送給那些做事的工作人員,讓他們感受到她們的心意,而且也會積極去做一些義務的事情。這都有助於彼此確立良好的關係。

這是男眾房間外的茶水間,這裡都是飲用過濾水,基本上都是由禪修者自己從樓下打水然後拿上去使用.這邊有肥皂及洗衣粉日常用品,需要帶備的可能是衣架,衛生紙這些,緬甸人上廁所方便都是用廁所裡頭的噴水器清潔的,不用衛生紙,所以這些要自己帶備.

 這是恰宓仰光中心的時間表,與莫比中心有些不同,這裡是早上四點到晚上九點半,時間蠻舒服的,平常到晚上八點半,禪修者陸陸續續會離開禪堂,九點半不到就沒人的了.不過我比較不習慣的是,這邊的時間表沒有設定得很準,就是行禪坐禪的時間間隔是自己安排的,而這邊的鐘不會自己響,所以有很多時候我無法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可以是50分鐘到1個半小時不等,因為只有靠自己量度.有的日本禪修者,在行禪時會較幾次鬧鐘,在觀左右腳一次,觀提推放一次,觀六部七部又一次,那麼在一個小時內就會「嗶.嗶.嗶」好幾次,最初還蠻干擾的,後來觀多了,就沒事了.

說起聲音,恰宓仰光中心是有名的噪音多,而我在這邊,那噪音是真的頗多,因為剛好隔壁在裝修房子,所以每天都會聽到裝修工人做工程和談話的聲音.不過專心觀下去的話,也沒有很大影響,因為不會聽緬語,所以聽到也沒有甚麼,有時候觀肚子觀下去,會好像聽不到外面的聲音的樣子.反而後來聖誕節我在新加坡,參加那邊恰宓中心辦的禪營,建房子的聲音影響就比較大,聲音會自然把心拉過去,聲浪是更密集更大的樣子,那時候就是觀「聽,聽,聽」多於本來的目標了.難怪有個外國的禪修者曾經說,緬甸禪修總喜歡在噪音中進行,哈哈.

除了平常的禪修,這邊的禪修者,每天都要去聽開示的錄音一小時,除了「布薩日」不用之外.我去的那一段時間,緬甸都異常地下很多場大雨,我的親戚說上緬甸都出現淹水了.而我在恰宓中心,發現原來禪堂下面是一條大水渠,有一天下著大雨,中心都淹了三分一(到腳踝高),我想這裡過去應該都曾經試過水淹,所以樓房通常都有幾層樓梯,讓水不會進來.

在恰宓中心,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老禪師的照片.

這是典型恰宓中心的膳食,都是坐著吃的,一桌一桌預先準備好,不用自己打菜的.素食的是分開坐的,都會有蔥蒜的,有的頗辣和油膩.每天基本上都有綠豆湯,我後來都不感喝.這邊吃飯之前並沒有誦任何供養文,只是禮佛三拜.不過這裡吃飯的禪修,比較其他道場,是我見過最好的.很多人都會很慢地吃飯,持續地在吃的時候觀照每一個動作,每一下的禮拜都是在正念下進行,吃一頓飯半小時到四十五分鐘是很正常的.這裡每天早上也會供應奶茶/茶類的飲品.

每個禮拜一三五,我們都需要向禪修老師報告,因為是外國人,所以都是跟梭必塔禪師報告,基本上都沒有甚麼特別的指示,都是按著現在的進度繼續努力而已.相對於智光禪師,梭必塔禪師的手法是比較彈性的,因為他本人曾經跟過好幾位不同的馬哈希傳承的導師,所以對於我這一類從班迪達中心過來的人,他都是隨著我的修法去指導,譬如說我行禪從來不觀超過三步,他也沒有問題.智光禪師的手法則比較反映出恰宓禪師本人的禪法,因為他從頭到尾只是跟他學.

與新加坡的禪營不同,我在這邊都沒有被要求修慈心,所以一開始就是內觀.整個禪營也只是在深化過去所學過的東西,一直觀身心,甚麼出來的明顯目標就觀,有時候一坐裡面,大部分時間都可以在觀不同的念頭,貪嗔分析計劃等等一堆一堆地觀,我發現當心很專注去觀這些念頭時,也會像觀腳那樣,心會沉進去那些念頭的相續流裡面,一幅一幅生生滅滅,蠻有趣的.我跟禪師報告時,他說可以這樣觀,只要是當下最明顯的目標就沒有問題,他都不會特別要求我守在腹部或者腳.這也是我喜歡恰宓中心的原因之一,因為可以很自由地觀,有的禪師可能會比較要求守腹部/腳,但有時候心的傾向卻不是這樣,因為它總會跟著最明顯的東西走,根本沒有必要硬去拉它觀某個對象,它會按自己的傾向觀察當下一刻最明顯的東西.

在觀念頭時,那些影像或想法,其實都有很多貪嗔伴隨著可以觀,在觀照的過程只是默默地看著,它們就會消失,然後就只是觀著,這彷彿在清理心的習慣,直接鏟走煩惱的根源.有的時候,當心的現象不明顯,心自然就跑回腹部/腳,有的時候會吸了進去,觀著那些細細的物質的活動;不過,這樣子其實是有一些過多的「止」在裡面,所以現在我儘量會讓心多觀不同的目標,不會總是沉入某一堆特定對象裡面,因為感覺這樣的正念不夠靈活,縱然它可以帶來一些寧靜祥和和喜悅.如果是沉了進去,很容易會變成享受那個狀態,忘失了觀照這種「沉靜」或「享受」,長久下去會使心停滯下來,失去了敏銳的覺知.在觀察貪嗔的活動上,其實不必要太著重於沉入對象,只要那個覺知本身能夠追上目標,見到色法與心法間的關係,尤其六根接觸六塵的過程,那麼就足夠,一旦貪嗔被觀照到(注意不是很暴力的停止它),它們自然就會滅,隨之而來的苦就解決掉.裡頭沒有很玄妙的東西,也不需要看到甚麼光啊,粒子這些.因為煩惱的根源本來就不關任何特殊現象的事,涅槃所指的只有「貪嗔痴的熄滅」,沒有其他了.

在這裡,我見到來自日本和韓國的禪修者都會有專門的翻譯員來幫他們傳譯小參,不過中文的就沒有,中國人在這邊都是自己會說英文的.

這是出家人住的大樓,梭必塔禪師住在三樓,這棟房子應該是他們中心比較早期的建築,裡面感覺都舊舊的.

我的緬文老師,因為是在這裡出家,而且他年紀大,又會緬語;所以恰宓長老特地讓他住在這間套房裡面,很優待他,期間恰宓禪師還帶他去莫比中心,不過他居然忘記帶我一道去,或許是好讓我不要分心,他在那邊也見到智光禪師,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是打算請他們來我的中心主持禪營,這樣子他們先見了面,以後聯繫也會容易些了.

這是恰宓的美國中心籌款的訊息,將禪法傳去西方殊不容易,值得多多支持.

這是恰宓長老(Chanmyay Sayadaw)的住所,很大的樓房呢.

這是長老住所的內部,開著冷氣的呢.

這是另一張照片.有時候長老會特別在這裡為比丘們講課或者開示.我拜見他的時候,就有一位韓國比丘來,邀請他六月去韓國主持禪修營,可真忙呢.

 掛滿了許多他的照片,都是別人贈送的.

因為我在這邊供養了早餐,所以可以直接見他.順帶一提,在這邊供養全寺的早餐,費用大概美金150 ,午餐連晚上的飲料大概美金250.這是我第二次見到他本人,上一次是在澳門.不過他對我就沒有甚麼印象了,反而對我的緬文老師就很深刻,始終會說共同語言呢~

讀者或許會想為甚麼會這麼侍奉出家人,其實緬甸有名的出家長老,像恰宓長老,班迪達長老他們,都是深受到大眾尊敬的,所以一切起居飲食都受到很高的待遇,因為在其文化,能夠供養有德行的長老,會帶來很好的福報,所以信眾都會爭著以最好的東西供養他們,每年昂山素姬會在特別的日子,供養他和班迪達尊者,因為兩位都是她的禪修老師.

在我看來,這些長老有今日的享受,其實都是這些長老本身的福報,過去我曾經在緬甸別的沒有名的寺院,看過同樣是年紀很老的長老,沒有人怎樣照顧的悽涼狀況.古語有云:「各有前因莫羨人」,一切都是各人自己種下的因果所感,沒做過善業,想要有這種果報,那在佛法來講是不可能的.

我去那兒的時候,曾經問長老,能否直接指導我禪修的小參,不過他年紀的確太大,身體也沒有很好(確實說他的身體狀況真的不及班迪達長老好,雖然已經給他小六,七歲),他跟我說因為這段日子聽力不太好,所以這次不能夠為我小參.我觀察他講話的氣力,實在也不太好,所以就沒有勉強下去.只是在某一天他對緬甸大眾開示時,自己跑去緬甸人的禪堂那邊聽他開示(雖然聽不懂緬文).他只是講了30分鐘左右.那是我全程十多天內,唯一一次我見到他在那邊開示,絕大多數時候,都是梭必塔或其他禪師作開示的.雖然那時候是安居期,有的時候他一個禮拜也會抽一兩天去莫比,不在仰光,他蠻關心那邊禪修者的狀況,譬如多少人在修.他也說很歡迎大陸的同修們去莫比修,下次來的時候可以一道帶我過去.

這次見到有個小插曲,就是我的表姨載我去那兒時,因為她沒有穿緬甸的沙龍裙,穿了長褲,所以長老不願意跟她拍照,原來緬甸人見出家人都必須要穿沙龍裙以表尊重的,除非是外國人就特別開許.這也看到長老對於規矩上要求蠻高的.

經過在這邊十多天後,我早上吃完早餐後就離開,回去親戚家,下午才去卡巴耶宣隆禪修中心(Kaba Aye Sunlun meditation centre).這次恰宓中心之旅,沒有很好或者差,平平淡淡地就過了.如果不怕有一些噪音,其實這裡是不錯的,地方小但吃住各方面都還好,人也很友善的(至少對待我的態度是).
以下是仰光宣隆禪修中心和其他中心的介紹.

好了,接著介紹的呢,就是卡巴耶宣隆禪修中心,2012年的時候,我已經來過短暫的拜訪這裡的主持法師,也曾經在香港參加過他們的禪修營.這一間中心雖然在仰光,但要找它不容易呢,我的親戚他們都要問路才找到,它坐落的位置是住宅區一些巷裡面,走了很長一條巷,盡頭才見到的.沿路完全不會想到這裡會有寺院的,外面的路感覺舊舊的,所以不容易看到,還好有牌子寫著SUNLUN MEDITATION CENTRE,那麼我們才找到.

這邊地方給恰宓仰光中心要大三倍,很多空間.

建築方面這裡就會簡陋一點,畢竟宣隆中心的信眾沒有那麼多.圖中的樓房是女眾的宿舍,聽說女眾那邊的設備比較完善一些,有床墊提供,男眾那邊就沒有了,都要睡硬板的.

這是男眾宿舍,是新建不久的.旁邊還在建新的宿舍.

這是男眾宿舍的門口,這邊的門都好像有些問題的樣子,關不攏的,要很用力才行.我的房間也是,有幾次根本沒有辦法鎖門,所以就乾脆不鎖了.

這棟房子的大施主Dr. Myo Thaw和Thynn Thynn夫婦曾經在香港當醫生,後來返回緬甸,對於中心的建設都很支持,很難得,也真的很有心.本來我想見他們一面的,不過後來因為提早離開,沒有見到面,而他們剛好要去別的地方為他們新捐獻的寺院開幕,所以最後都沒法配合彼此的時間.香港的師兄都很稱讚他們的修為.我覺得緬甸人的布施心普遍都很強,不出錢也會出力,這都是從小接受佛法薰陶的好處,信心都很堅固.

這是我睡的房間,因為沒有床墊,在這邊睡覺都有不太習慣,每天晚上都會醒來幾次,後來跟其他禪修者談,才知道他們都會自己帶備這些用具.整棟宿舍裡面,只有我和一位台灣比丘住,其他樓層(共三層)都是空的.

環境上這裡的廁所(蹲廁)和洗澡間都比較髒,有見及此,我就把整層的廁所都洗一番,雖然沒有變得新一樣,但總算給原來要好.過去記得一些老菩薩常常講:「三寶門中福好修」,洗廁所洗衣服這類事情都是很好的修福的工作,所以我覺得如果各位有機會去寺院,遇到骯髒的地方,就應該好好發心去為別人清理,不要看扁這些行為不及禪修本身高級,或者是懼怕碰到屎尿,這其實都可以是以後成道的助緣,而且在過程中,可以看到自己各種喜歡不喜歡的心念.

這邊的確義工很少,管理的只有幾個人,所以資源在很多方面都頗缺乏.

這是禪堂,在二樓的.

這邊沒有分男眾女眾或者本地外地的禪堂,都是統一在一個禪堂裡面修,地方蠻大的,可以容納兩百人,在我去的那段日子,因為不是特別禪修營,所以禪修的人不多,這裡平常一天只有三座,分別是:
07:00~09:00
12:30~14:30
18:15~20:15
吃飯時間在05:20和10:30.

每支香都差不多是兩小時,導師要求的是完全不可以動腳,不可以用蚊帳,不可以用軟墊和蒲團.期間要按照宣隆禪法的教導,超猛列和快速地觀呼吸45分鐘,然後再用一個多小時觀察某一個明顯覺受,通常是以痛居多.

這是一個很艱苦的禪修方式,在緬甸這個地方,蚊子數量多是很正常的,在沒有蚊帳下,一座間大概會被蚊子叮六~十次(可以塗驅蚊水減輕).在沒有軟墊下,腳痛會很快出現和強烈,加上兩小時不動,那個痛就更猛了.基本上可以說,宣隆的手法是以觀痛及超越痛為主修的,其他覺受如胸痛,頭痛等等在猛烈呼吸時也會出現.

最初我在香港試一天四座一個半小時還可以,但到了這邊聽到這樣坐兩小時,自己也不曉得行不行.後來坐下去發現也可以坐得住,不過,早上那坐猛呼吸時很容易連鼻涕一起噴出來,因為清晨通常有些冷,如果蓋毛毯,坐到中段又會熱.宣隆禪法需要在吸氣方面用力一些,呼氣則不要用力,這樣可以避免頭暈,當然那個覺受還是會很厲害的,但它可以讓人很快專注在鼻子,身體也會出現整個微微在震動和電流交替的感覺,不論其他現象如何強,注意力還是要放在鼻子的呼吸出入的「接觸」的感受.不過,其實修的人也不用太擔心痛,因為當專注力到位,那麼不論蚊叮痕癢或者痛,都會被壓下來,變得不明顯.

後來我想起,有些香港同修過去之所以覺得宣隆禪不容易昏沉,但妄念/掉舉卻很難避免,這原因應該是這套禪法容易出現「精進力」過盛,這是平衡五根的一個重點之一,用力過度(即精進力過強)結果往往會是掉舉,而用力過少則會昏沉(昏沉本身就是削弱精進),如果將那個力放輕一些,配上專注力,那麼就應該可以進入比較穩和緊釘在目標上的狀態.不過要很純熟的平衡五根,就只有反覆長時間的練習才行,我們一般參加短期密集禪營要做到,可沒有那麼輕鬆.有的法師練了好多年的,才可以每一座都平衡到,而最後能做到的人也不多.

在觀呼吸的部分過後,通常我都是以手與手之間的接觸點為目標,而不是痛,因為過去練馬哈希禪法時,這個觸點很容易明顯.所以一個多小時就守在這個觸點上,有的時候觀得深,時間很快就會過去,有時候則需要用很多力,心才可以穩穩釘在上面,有點目標不明顯,就要蠻造作地找那個位置裡的目標(宣隆不允許在途中轉觀其他明顯目標),那個觸點本身的現象是會變的,同一個位置它可以有不同現象呈現,有時候是微細的膨脹收縮,有時候只是暖,硬等等.當一個現象消失或變弱以後,如果心沒有抓到新的目標,那麼那一刻是可能會使專注力鬆來下來,五蓋就入侵.通常馬哈希教法會立刻去下一個明顯的對象,但宣隆則需要繼續在同一個位置觀,不可以走.當然一個位置怎麼樣也不會沒有現象可以觀,只是當下是否能夠抓上而已,因為四大現象總是存在於身體的.

那三天的練習裡頭,總算沒有中途鬆過腿,可以順利完成每一座,不過我也沒有延長過時間.在早上那支香,一般有20個本人來參加禪修的,而中午和晚上,就只有我和三位香港的女眾,一位台灣比丘和幾個常住僧人.這些香港的女眾有的已經修過了十幾年,可以一座六七個小時不中斷,平常也會坐三個小時左右,那位台灣比丘因為已經修過很長時間的帕奧禪法,所以一座也會坐三個小時或更多,他們的坐功都很厲害呢.我曾經問過一些宣隆的同修,聽說這裡要開悟的話,可能一座就要坐六個小時以上,以保持正念的連續不斷,期間那種痛會大幅度地出現和變化,藉此來保持正念,直到體驗到證悟的一刻.

不過長時間坐不是證悟的必要條件,在恰宓中心時,那位中國來的法師曾經說,其實中國的禪風都強調要「熬腿」,而且要雙盤的坐;他也親身練過雙盤一段時間,在身體習慣了之後,他說可以一天從早到晚這樣坐而不難,但他也指出,就是煩惱不會因為這樣而解決掉.所以在坐的時間長與解決煩惱方面是兩個不同層面的事.而且佛經很多聖者都不是在坐的期間開悟的,以行或者做日常工作時證悟的都有.

當然,宣隆禪法的重點不會在長坐(雖然要求長時間坐),主持華那大師的教導,也是說要保持百分百的正念放在目標上,持續不斷(即正念的持續).在這裡,觀心念方面並沒有怎樣提及,因為導師覺得心很細,不容易觀,而觀接觸和覺受(尤其痛)是很明顯的,可以很方便用來培育正念,在觀的過程中,妄念出來就必須立刻回到目標上,不會觀心的狀態.宣隆禪的核心,在如實觀目標究竟法,修的人不應該觀呼吸的出入「長短」或型態,而只是如實知道每一下的接觸.

這是早上的一座,華那大師會主持開始的部分,帶領大眾念發願文,然後就由兩位在家居士來指導,圖中背向鏡頭的,就是兩位指導老師.不過由於他們不是住在中心,完了活動後就直接離開,所以我都沒有跟他們詳談過.這邊沒有受八關齋戒的儀式(雖然一天只提供兩餐),也沒有特別要禁語.

這是禪堂的另一個角度,掛滿了宣隆禪師和上一代主持維那耶大師的照片.其實緬甸的寺院或中心,給我的感覺,跟漢傳的某某山某某寺一樣,信眾總是環繞著那個創始人為中心,都是各別一個一個山頭.

早上有居士會放一些飼料餵烏鴉和狗.

這是新建的華那大師的住處,我去那一段時間他都很忙,要監督另一個寺院的建築情況,去幾天後又回來,因為結夏安居不可以離開本身所住的寺院超過一個星期.

華那大師與信眾們到西藏喜瑪拉雅山.

這是已故維那耶大師的住所,我去那幾天並沒有開放,宣隆的師兄姐對於這位老師父都十分敬仰的,他們的描述就有如親生阿爺與自己的關係那般.可惜我去的時候他已經圓寂.

類似宣隆大師,他在生時也有不少神通故事,我聽到的通常都是他心通或者是回憶與其他人的過去世因緣等等.他的肉身已經入塔,據說會成為全身舍利,華那大師表示維那耶大師於臨終前已經證得四果.

凌晨五點左右,寺裡會經常播放他過去唱的護衛經(Parittas).

這是戒壇(SIMA HALL),通常比丘們會在這裡誦戒,我猜這裡應該也是過去的禪堂.

這是維那耶大師很久以前的照片.

從禪堂走過去飯堂所經過的路.

這是飯堂.

這是飯堂另一角度.

我去的頭一天,剛剛遇到有居士送的比較好的供養,這是該天中午的素食.不過往後兩天就完全不是這樣了.我來之前,香港的宣隆師兄已經跟我提過,說如果我吃素,在這邊吃東西會遇上困難,我在那天看到這樣的食物,覺得還不錯吧.不過,過了一天後,才明白,原來這邊沒有固定的廚師,都是當天看早上來供養的人給了甚麼食物,如果那天好的話,那麼就沒問題,如果沒有供養素菜,那麼就光吃飯.

香港的師姐們都有私下預備一些自己的小吃,而且她們不是吃素的,所以吃得還可以,有一位吃長素的居士也開緣吃魚類,因為她們要住上好幾個月,不能選那麼多.後來另一位師姐跟我說,大時節有廚師在的話,素的食物會好一些.我去的剛好不是時候呢.

這是那幾天在寺裡吃的早餐,醬油混飯.後來那一天的中午,只有一盒青豆奶油炒飯.我去那兒之前,已經準備了一些包裝豆奶和餅乾,不過卻沒有想到會出現連一條菜都沒有的情況(其實我應該帶備一些蔬菜湯包).義工曾給我喝菜湯,不過聞下去就知道有魚腥,所以後來那天基本上都沒有吃甚麼.

這是宣隆寺的另一位大施住,Aye Mon女居士的母親,聽說她在宣隆禪法中證得三果.後來我在打聽下,才知道緬甸人在宣隆禪法中「據說」證果的不少,二果或者是怎樣.

讀者可能會像我一樣感到有些驚訝,不過今天我們的佛陀已經不在世,其實沒有人能夠確實為我們印證誰是誰不是,只能夠說在那個傳承,他/她「被」看成是這樣.終究名義上被冠上甚麼其實沒有重大意義,自己內心有沒有真實解脫貪嗔痴比任何頭銜都更重要.而且當真的接觸過這些可能已經證果的人後,發現其實他們也沒有跟常人很不同,也會有自己遇到生活上的困難,或許這要三果以上的人,才能夠究竟展現出那種豁然開朗的人生態度呢.像蒂帕媽的美國弟子Jack Engler就曾經說,他幾十年遇過許許多多大師,但沒有人能夠及上蒂帕媽的心強大.

雖然聽到很多證果的故事,但當我問華那大師,宣隆禪法的證果率有沒有百分之一時,他說並沒有那麼高,而維那耶大師在生時也說過,香港的師兄們之中,也未有證果的(他們已經在香港成立差不多三十年)。足見證果並不是想像中那麼易,就我了解,馬哈希禪法在台灣,也都沒有百分之一的證果率。當然,這不代表沒有證得內觀智。

不過,就算真的在某個內觀派系證果,也不一定代表些什麼。有一些西方人,在緬甸內觀體系修成了,出來以後轉去學別的禪法(譬如止禪,日本禪宗或藏傳的)的有不少,他們有的覺得,雖然已經完成了整個內觀課程,但是沒有經驗過的東西還有許多,像西方現在蠻有名的Bhante Vimalaramsi就是,從內觀體系出來後,現在反而專門教人止禪.美國內觀禪修會的創辦人之一Joseph Goldstein在跟隨慕寧達、蒂帕媽和班迪達尊者學了緬甸內觀後,也修了日本禪法和藏傳禪法,當然他至今也沒有摒棄內觀.但我們可以見到,學完了也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完成了.

緬甸式的鐘.

這是護法神的殿.

這顆樹應該是寺內很悠久的,可能是菩提樹.

這些是其他護法神的殿.在這裡的護法,每一個都有個典故,據說跟已故維那耶大師都有關係,像是過去世的親人之類,投生天界後便護持他的法.

據說宣隆大師在世時就曾經說,會修宣隆禪法的人都是他過去世的眷屬.或許因為這樣,所以他的禪法不像其他禪法那麼多人學習.

這是維那耶大師的肉身所安放的塔.我去的時候還沒有公開讓人瞻仰.

塔前安放著維那耶大師的照片,看起來很嚴肅的樣子,宣隆的師兄姐跟我說,其實不是的,他本人很慈祥,對弟子們都是很關懷的.

這是在那邊遇到的香港宣隆中心的師姐,已經修了這個法十幾年,能夠一座六個小時不起.香港的師兄跟我說,她雖然並沒有認識很多佛法道理,但是學這個法之後,她放下了很多過去內心裡頭的煩惱,甚至能夠很開懷地面對和接觸以前不喜歡的人.聽到這種故事我都比較注意,因為我覺得,實在的修行利益應該就是這樣,能夠讓我們放下過去的怨恨,變成更輕鬆開懷地接受一切.很為她感到欣喜.

我在宣隆中心只留了三天便離開了,沒有按計劃逗留很長時間,理由一方面是吃素的不便和環境的不適(狗很多和睡得不好),更重要的是,我自己感到自己的正念沒有在馬哈希的中心那樣,從早到晚連貫著,我個人對於禪修的質量,並不以坐著多長或者是能夠多深入目標來衡量,而是「正念的持續」,起床,吃飯,洗衣服,上廁所,走路是否有連續不斷的覺知在,如果這些並沒有很連貫,不怎樣見到內心的活動,那麼這是修得很不夠的,縱然在這裡我還是有練著一些,但中斷情況比過去多,這是不應該在密集禪營中出現的;宣隆中心在坐禪方面是可以讓人專注,或者深入目標,但在日常生活方面是沒有那麼著重,除非像老師姐們那樣一座五六小時,否則每天除了三座六小時以外,其他都是空餘時間.寺內並沒有放慢活動的做法,所以在這裡我會覺得那種生活禪的味道不深刻.為了不讓餘下的日子閒著,所以我決定回到班迪達中心去.

圖中是德因古禪師(Thee Inn Gu Sayadaw)

之前我從蒂帕媽的外甥女杜丹敏知道她母親過去也曾經學過一些宣隆禪法,於是我也順便問她一下她所學過的宣隆禪法是怎樣的,因為就我所知,宣隆禪法在緬甸還是有一些不同的傳承,像我所去的維那耶大師的傳承,要求是先猛烈呼吸,然後要轉觀一個明顯的覺受,也就是分開兩個部分.

我問杜丹敏,她媽媽從Daw Nu學的是怎樣的(我邊示範著維那耶大師的呼吸方式),她說並沒有像我示範那樣急速,雖然還是大的呼吸,但是比較慢一些,從始到終就是這樣修,沒有第二部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Daw Nu的教法與我從別人打聽到的另一種宣隆禪法好像比較類似,那是緬甸的德因古禪師(Thee Inn Gu Sayadaw),他也是以猛烈呼吸為修法的,他說自己也是宣隆方式的禪法,不過並沒有直接從宣隆大師學;我會緬語的朋友曾經聽過他們的錄音,他們連續修兩個小時都是不停的猛烈呼吸,不急速,之後都沒有轉觀其他目標,速度相對是慢些。但到底還有沒有其他類型的宣隆禪法或者他們之間實際的差異有哪些我就不清楚了。宣隆大師是1952年圓寂的,已經距今六十多年,說真的一個派別傳了這麼多年,經過好幾代出現變化是肯定不少,馬哈希內部弟子之間,才不過兩三代,都已經有些許手法的不同,這是見怪不怪了。說到底,不管宣隆,馬哈希或其他派,一個方法其實都不能說是否最好,最重要是適不適合自己,能否有效減少貪嗔癡。後來之所以有的改動,其實多數是那些傳承的師父,為了適應當時學的人的情況才作出的.

宣隆禪法的好處是精進力很強,很猛,適合能夠長坐的人,亦特別能對治昏沉偏強的人,而且坐的時候很快確立專注。不過在日常生活禪方面,它就較弱,所以後來需要坐更長的時間來維持正念的連續。這方面可以配合馬哈希的日常生活禪來搭救。

我自己覺得宣隆禪雖然是走純觀的路線,它要求的專注力還是很強的,但我的體會是純內觀,其實可以不用哪麼大的專注力都可以修,而且目標不需要收得很窄,正念(覺知)的本身,與用力觀察性質是不同的,直接觀六根門的現象,並不需要很大力去抓目標,它們很自然地會浮現,只需要持續覺知就會見到它們的特性與生滅。這段時間的修學對於專注力需要多大有不少新的體會,在下一篇新加坡參學的文章,我會更詳細交代.

在離開了宣隆禪修中心後,我回到班迪達中心完成最後一個星期的禪修,這次得Ma Vimala尼師幫我安排一位很好的資深禪師指導我的禪修,圖中便是他,79歲的雪布大師(Shwe Bo Sayadaw)。他的慈心禪很厲害,每次見到他,都必定會祝福我,而接受過他的祝福之後,身心都會很舒暢,禪修狀態也很好。可以說,在經過這麼多走訪之後,最終還是班迪達中心讓我有回家的味道,一回到崗位,一開始行禪,那種正念的力量就湧出來,心地很沉穩,目標一個一個地呈現,雪布大師對於我的進度亦滿意。不過,到了第四天,我的身體又出毛病了,應該是吃了不乾淨的甜品,連續嘔吐了好幾次,胃很不舒服,漲漲的感覺讓我無法觀察肚的起伏,行禪腳步浮浮,走不到直線,只好回房間,躺著修。不吃東西還好,吃了就更辛苦,要吐出來才紓緩狀況。不過,有一坐撐著去坐,不觀腹部而轉觀鼻的呼吸(不用力),在慢慢觀察接觸的過程,卻把胃痛的問題暫時停止了,後來下坐後,胃痛才再浮現。由於我已經到禪修營的尾聲,住過了一個星期,本來打算多留一天,在這個情況下,我就提早一天離開,反正可以用餘下的時間,多作參訪。後來在拜過班迪達大師之後,我下午就離開了那兒。班迪達大師知道現在我開始辦內觀的共修,於是在我臨走前祝福我能夠讓更多人學到內觀,但他也不忘說要回來完成整個內觀課程,這是我必定會做的,他也提及想我學緬文,日後可以做一個緬中英的佛學翻譯員。但願有這麼一天吧。

我每次見他都深深地感恩,能夠得這麼一位九十二歲的大長老,用這麼長時間(40分鐘)對我訓示和祝福,這實在不是小的因緣,以後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次呢。說起來我跟他的緣分也不淺呢,過去雖然接觸過不少大師或老和尚,這樣可以多次見面又接受直接指導的,他是唯一一個.

在完成了所有禪修旅程後,我的親戚載了我去一些寺院參觀,這是馬哈希培訓學校(海外佛教傳道,Mahasi Training School for Foreign Buddhist Mission),這是我們在前往國際上座部佛教大學的路上經過的.

這是學校的內部建築.

校內的藏書.我的親戚因為要問路,所以我們很冒昧地走進了一間班房,剛好有學生在考物理,試卷都是用英文來作答的,班房裡的僧人只有幾個.他們也很好人,沒有覺得我們打擾了他們,還跟我親戚說明去國際大學的路.

這是國際上座部佛教大學(International Theravada Buddhist Missionary University),這裡過去的校長是馬哈希尊者的大弟子戒喜禪師(2005年去世),現在是著名的Sayadaw Dr. Nandamalabhivamsa作校長.他們在緬甸國內的名聲是很好的,因為都是有名的大德當他們的校長和院長,包括悉達古尊者(Sitagu Sayadaw).

他們提供許多不同的佛教課程,有本科學位,碩士和博士等等,都是純粹依南傳上座部的教法指導.有興趣的朋友可以瀏覽他們的網站:

大學的入口.

課室走廊.

接待處有售買一些書本教材,很便宜的.止禪方面他們是跟隨帕奧一系的修法,可能因為過去帕奧禪師的俗家大弟子Dr. Mehm Tin Mon經常在這邊教書.

這是禪堂,我曾經問過帶我參觀的尼師,這邊的禪修有沒有說特定某一派,她說沒有,觀腹部的可以,觀呼吸的也可以.禪修在這裡是自由的,並沒有限制規定,他們在暑假的期間,很多都會到外面的禪修中心學禪法,她本人也曾經在班迪達中心修過.

這是宿舍的內花園.

宿舍內的走道.

宿舍內的外貌.這邊僧俗兩眾都有,也有中國的留學生,不過這次我並沒有見到他.

這是餐廳.

這是餐廳的另一面,我問過他們可以提供素食,不過僅提供早午兩餐,他們有個小廚房可以讓有需要的人在下午煮一些小東西吃,不過應該沒很多人用的.

結束了國際佛教大學的參觀後,我去了一個不是太有名的馬哈希傳承的禪修中心--娘甘內禪修中心(Nyaunggan-Aye Meditation Centre),這裡的主持據說過去也曾經跟馬哈希尊者學禪法.

不過,在參觀過後,發現這裡沒有會英語的老師,也沒有理想的翻譯人員.這裡應該只是供本地緬甸人修習的地方,道風只是一般,所以在一位居士帶領參觀及禮拜了這裡的娘甘內禪師後就離開了,他不到八十歲,而且表示恰宓禪師過去也是他的老師.其實很久之前我就曾經問過一位尊者,有關這個中心是否適合外地人去禪修的事,他說這邊並不如班迪達及恰宓的道風,囑我不用去,結果也頗符合他所說.

通常我去的禪修中心,總有這些大的木黑板,用粉筆寫了功德捐款的東西.

這是禪堂大樓,全寺的修學都在這裡.

這是下午到這邊時,人們禪修的情境,大都是女眾.

這是禪修的示範圖表,是關於行禪方面的指導.

除了在這邊參觀,這次我也回去了兩年前去過的「沙達瑪然希禪修中心」(Saddhammaransi Yeiktha)購買一些那邊的禪師的書,都是馬哈希禪法方面的東西.

這次緬甸之旅又讓我再多了解了緬甸佛教的文化,老實說,緬甸的佛教雖然很盛,但是很熱心真誠投入心力去學習禪法的人,尤其年輕的不多.過去班迪達禪師也曾經說過新一代學佛的問題,都在擔憂年輕一代的佛教徒會斷層,而這是很明顯的趨勢;新時代的發展已經在嚵食人心,佛法正在這裡衰落;新一代中能夠表現到像班迪達尊者這些老一代長老風範的人,到現在我暫時沒有遇到過.或許要在上緬甸才可能找到,仰光始終都是比較現代化的地方呢.

這次緬甸的行程就報告到這裡,但願一切眾生早日解脫身心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