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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5日 星期四

2014年4月及12月於澳門舉辦內觀及四無量心禪營分享

近兩年,由於有一些師兄對於南傳禪法感到有興趣,所以我們成立了一個小共修中心,並且定期組織比較密集的禪修營,請來外地的馬哈希傳承導師,如班迪達大師的弟子緬甸禪師難達悉地(Sayadaw U Nandasiddhi)、戒女杜.察魯(Sayalay Daw Caru Dassini)、香港梅斯清居士(Jessica)、馬來西亞淨行居士(Visu Teoh)等等來主持兩日到九日不等的禪修營。我個人從這些導師和參加者身上學習到不少有用的知識和經驗,除了馬哈希禪法,中心也曾經請泰國傳承的一些僧人(如阿姜查森林派)來分享他們的修行經歷。有興趣了解中心的讀者,可以瀏覽以下連結:

佛教正勤禪修中心
http://ksitiputra.blog.163.com/

早期的禪修營這裡就不回顧了,這裡可以說說2014年所辦的兩次活動。首先是4月18至21日,緬甸班迪達八戒女.杜察魯(Sayalay Daw Caru Dassini)的四日禪修營。她是一位跟隨班迪達尊者二十多年的禪師,是我最早認識的老師之一,據說她在緬甸參與佛學考試時,都是名列前茅,是位教理和修行均優秀的行者。她給我的教學感覺是非常緊貼班迪達尊者的手法,可以說和他是一模一樣,而且講經的內容也是,可能是因為她當尊者的隨行翻譯多年,所以尊者的手法她都掌握得十足十。其他老師某程度上都會展現出自己個人的風格,手法上未必緊隨班迪達尊者模式的,當然這也是為了適應某類人,而杜.察魯禪師在這方面則是相當「原汁原味」,對於初接觸馬哈希禪法的人,尤其想要很正規的培訓的人,十分適合,她的手法很規矩,嚴謹地按著班迪達式的內觀來引導行者。

譬如說,在講解名色法的時候,她會經常引用到班迪達尊者的話,以及他過去曾經舉過的例子,如要求禪修者,握手為拳頭,然後慢慢放開它,去感受手的活動,這個手法是班迪達尊者常常使用的。還有勸導人不要放逸,每一刻保持正念,六十刻就有一分鐘的正念,這些都是班迪達尊者常說的話。在指導行禪和坐禪時,都是主要觀照腳板和腹部,行禪不會管其他外緣,在觀腹部遇到其他對象,只會短暫停留,這些都是典型班迪達尊者的手法,主要對象也以色法為主。我曾經問她觀心法的問題,她表示老師父(班迪達尊者)曾經說當觀照色法的時候,心法是包含在其中的,就好像從地上抽出一棵植物,一抽到某一部分,整棵都會拔出來一樣,並不一定需要對其他受想行識法全部都看到徹底才修得好。所以班迪達尊者的手法,並沒有特別強調要觀心法的東西,一方面心的活動很微細,不易觀察。這種觀點,與馬哈希傳承中恰宓尊者的看法是有些不同,後者是認為「觀心法比色法」重要的,學馬哈希禪法的人應該注意。不過,兩派在這一點上的分別,是挺有意思的,照著這兩種方式修,過程中會帶來不同的經驗。學人請小心不要在此處分高低,他們只是手法不一,最後的經驗我相信是一致的,這從兩派都修過的老師的經驗可以證明。

這次禪修營我也當上她的英中傳譯員,回想幾年前(2011年)在台灣,第一次參加馬哈希禪營,也是我幫她和班迪達大師傳譯的,這個緣份真是有趣,那次是因為臨時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好好地翻譯,所以我突然當上了他們的翻譯員。還好當時一切都順利,沒有甚麼差錯。後來我去緬甸,她已經離開了仰光中心,現在她自己成立了一個小小的中心,並且受邀到泰國、台灣、美國等地方弘法,尤其幫助婦孺學習佛教文化和禪修。

其實我辦禪修營,除了希望人了解馬哈希禪法外,也希望大眾能夠感受到南傳的佛教文化,所以在禪營中,我特別加入了供午餐的部分,需要念誦緬甸文的供養文和祝福句。在每日沒有開始禪修前,也必須先按傳統,受三皈五戒及讚頌佛法僧等巴利經文。我發覺有的地方辦禪修營,把傳統的環節都刪掉了,認為這樣可以沒有宗教色彩,更容易接引非佛教徒,不過,我是認為這樣會偏離了正統,慢慢弄下去,可能會演變成新興宗教。佛法還是應該以皈依三寶以及僧人為主位的,這一點是弘法上不應該偏廢的核心,只有「法」的宏揚,而沒有皈依佛及僧,這在南北傳佛教的傳統,其實是不太妥當的。來主持活動的禪師們,見到我們在念誦緬甸文和巴利經文,都很欣賞,覺得很難得,因為多數外國的禪營,基本都很少誦緬文內容的。


八戒女‧杜察魯(Sayalay Daw Caru Dassini)


那次禪修營的參加者很多,最多一天有二十多人來參加,擠得佛堂都滿滿的。全部四天超過四十人參加。這次的禪修營,我是花了很多時間找場地,因為平日共修的地方,根本不足夠大容納二十人,到了活動前幾星期,我才找到一位漢傳比丘尼的佛堂,願意借出來讓我們辦活動,我非常感恩她。以後我經常都借她的地方辦大一點的活動,結了很深的緣。參加者對禪師都很讚賞,覺得她很清淨和安定,說比起他們過去接觸的一般法師不同,相貌莊嚴,學識又高。都希望他日我再請來。

請緬甸的禪師來有個好處,就是他們可以接引本地會緬甸文的人,這次禪修營,有不少人都能夠以緬甸文直接和禪師溝通的,她們很多小時候因為排華而移民到澳門,沒有怎樣學習過佛法,後來大了接觸的都是漢傳為主,所以接觸緬甸南傳佛法,都會感到有些陌生,雖然語言能夠溝通,但就不懂佛法的字眼。不過透過這次禪營,都讓她們了解多了緬甸的禪師和佛教。有的緬甸人居士,也很發心護持我們的活動,結了不淺的法緣。

一般而言,我們辦禪修營的日程都比較貼近本地人日常生活的作息,因為不能提供住宿,所以時間表都是按上班的時間來定。從上午9時至下午7時,中午1時至2時30分休息。一天坐四小時及行禪三個半小時,不算很密集,但對於初學,這樣已經很不容易的了。多數的初學禪修者都是被腳痛困擾,昏沉和妄念不絕,這些可以說是必經之路。他們也感到活在當下著實不易,而最難可能就是禁語了,女眾一般都喜歡談話,尤其吃飯,不過我們都很嚴格地要求,吃飯時不可出聲,必須緊密地觀照。借場地的比丘尼,見到我們吃飯這麼靜的場面,都很讚嘆,因為她以前都無法控制她們吃飯不說話,那兒過去都是女人的吵嘈聲。佛陀的時代,弟子們的寧靜都是很莊嚴的,有種很攝人的力量,因此我們都應當遵從禁語的教法,特別在禪修營內。

總結這次禪修營是相當成功和順利,雖然籌備活動和接送等都頗累人,要一大早起床供養師父飲食和交通接送,但我仍是覺得蠻值得去做這樁事情,雖然學的人未必最後可以今生解脫,但總算是做了四日的布施(供養禪師飲食及道場開支)、持戒(受三皈五戒)及禪修(修內觀),這都會成為他們未來解脫的助緣,善的果報總會有天成熟的。禪師在開示中也特別提及布施的教法,以思心所(cetana)為核心,透過[決意要行善]、[正式進行善事]及[行善後反思]這三種「思」(業行),將會構成未來投生為具足三因(無貪、無嗔、無癡)的人,巴利文稱為tihetuka puggala,也就是三因者(具備三善因的人)。「三因者」在南傳佛教,是證果解脫的人必須具備的,如果今世出生的人,本身不具備三因,那麼就算怎樣努力,他是不會證果的。所以對於今生不能解脫的人,使自己下一生具備三因,是十分重要的。要檢驗自己是否三因者,就看看他能否守戒和行善,而且能夠證得禪定,如果這些都做到,那麼他便是三因者,如果不能,那麼很大機會他出生時只有二因,今生是不能解脫的。全無善因者,則只會出生在惡道,不能生為人。因此,在遇到無法禪修的人,我通常是勸他們行善布施,學一下誦經、禮佛、聽經等等,種一下善根,希望他們能夠在未來生具足因緣成就解脫。


淨行居士(Visu Teoh)的照片

接著在這裡,我想回顧馬來西亞淨行居士(Visu Teoh)於2014年12月20~28日所主持的九日四無量心禪營。淨行居士早年曾經出家17年,導師也是班迪達尊者,他原本的法名是Visuddhacara,中譯是「淨行」的意思,為了易於稱呼,所以簡略了他的名稱為Visu。他的經歷與其他出家老師比較不一樣,他有著大起大落的經歷,從出家成為班迪達大師的親密弟子,到當上了馬來西亞檳榔禪修中心(MBMC)的主持,到後來還俗、結婚,從主修內觀轉向弘揚慈心及四無量心,這些都讓他與傳統馬哈希傳承的老師,有著截然不同的理念、態度和風格。因為他已經恢復在家身分,我在與他相處的時候能夠走得更近,談得更深入,就好像對待自己的父親一樣,我們基本無所不談,他也很願意分享他所知道的南傳佛教的一切,對著他沒有了接待出家禪師那般大的壓力,禪修營的每一天我都是跟他一起去坐巴士,和走路回共修中心休息,他的一舉一動都是很平凡,是位很謙遜、知足的修行人,他從不會苛求任何東西,遇著不太理想的環境,也都會很正面地面對,而且隨時都會散慈心和感恩一切,是一位走進人間的老師。

他是第二次來澳門主持禪修營,上一次也是12月,不過是三日的內觀禪營,兩次都是因為受到香港居士邀請,所以順道來主持禪修。他的內觀教法也是以班迪達的模式為主,而不同的是,他不特別要求觀察得很仔細,而比較著重於能否保持正念的持續,有沒有知道當下在發生甚麼事,他並沒有覺得仔細與否很重要,行者只要能夠反思到身心現象是無常、無我等等就可以。他也不會詳細地利用十六觀智的系統來講解內觀,因為他現在是覺得這有點過於學理性,他是希望將內觀變得更生活化,不要套上太多古老的修法系統。這或多或少是因為他本人現在的主要弘法對象,都是歐洲的西方人,所以我感覺到他的手法比較少強調傳統上的內容。

他早年在馬哈希仰光禪修總部(80年代末),曾經一次連續密集修16個月,之後也有半年到一年不等的幾次密集禪修,在完成內觀的課程後,班迪達尊者曾經另外指導他修止禪,包括慈心禪和遍處禪。所以他所學的其實很多,而且還有三年自修閉關閱讀三藏和禪修,無論內觀還是止禪,其實他都有過深入的體驗。不過,他跟我說,出家時的他給人的印象都是很嚴肅和無情感的,雖然內觀給他很多平靜和對無常、苦、無我的體會,但在他還俗後,慈心禪成為了他的主修,也是改變他的生命一個很重要的修法,他發現後來的他,展露出更多的溫柔和親和感,大大地轉變了他對事情的看法。這一點,讓我覺得很值得留意。

他現在比較傾向教導生活的禪法,讓人更多培養善念,所以我在2014年的禪修營,不要求他教內觀,而改為四無量心(四梵住),日期比過去的禪營都長,是我辦過最長的一次,共九日。可能由於是聖誕節,來的人都比四月內觀禪少,也較去年他的禪營少。但學到的東西,卻是我覺得比較多的。過去我也對四無量心比較看扁,覺得這不過是世間法,只能導致世間禪定,但在經過這次禪營後,我的觀感也大大地改變,雖然以前我數次在新加坡恰宓中心,都有修慈心,但那幾次都沒有讓我深刻體會到它轉化心的巨大力量,縱使當時我也是可以穩定地連續散播慈心的。

其中一些令我改觀的,是看到一些中心的舊學員,在修了四無量心之後,在內觀上的體驗變了,一位師兄他修慈心禪後,轉內觀時目標變得明顯了,能夠更快速地進入觀細緻的色法。另一位師姐,在修悲心後,回到生活中時,突然看到悲心以很快速的方式生起和滅去,之後在另一個場合又看到情緒發生的過程。他們在過去純粹修內觀時,都沒有那麼好的經驗,所以我是頗詫異四無量心對他們的影響。其他一些學員,也覺得四無量心在生活的應用上,很有彈性,在街上隨時遇到任何人,都立刻成為禪修的對象,無論男女,祝願的心便連續地升起,他們覺得比起修內觀時,更容易連貫地修,因為那些對象會提醒他們散慈心,而內觀看了幾下,就可能忘記不會接續。

這在我自己的經驗也類似,在禪營過後,慈悲喜的心都多了突然地升起,聽到人們說一些善的話,心會立刻自動隨喜那人的善意,而見到可憐的人,會祝願他解除苦境。而在這些連續的善業帶動下,心的穩定性比較以前高,也因此內觀的覺知變得更能融入生活的各類活動裡頭。四無量心有很大的穩定功能,可以讓心更容易地不被動搖,更好地觀察目標。有時候內觀雖然可以很全面地在行住坐臥展開,但就算那份正念在,善心其實未必很強,其中還是可以有很多細的貪嗔在間雜,則便沒貪嗔,大部分時候可能是對一切都比較冷感,只見到一切都無常、苦、無我,心不想再對這個粗陋的欲界停留一刻,而不會大量地產生對他人的祝福,雖然在發願、回向這些部分會有提起,但綿密的慈、悲、喜心是不會像密集修四無量心那麼多和廣大。四無量心不是普通簡單的慈悲心,它誘發出來的是真的很巨大、像整個人被一股善的力量包圍著那樣的大慈心。

淨行居士說出一個很好的觀點,就是慈悲喜捨的心,不會無緣無故在一個修行人身上出現,它們是必須要反覆培養,在成為習慣後,心流才會反覆地出現這些善的狀態,正念雖然很好,但沒有其他許多善心的支持,那是比較乾澀、冷酷的狀態;我們應該在修內觀的一方面,加入如何提起每刻的[善意]。或許這也是普遍內觀禪修者,很多時候忽略的一點,難怪我也發覺,怎麼很多時候見到修了各種內觀很久的人,樣子都帶著苦、有種鬱悶的感覺,有的則是帶著一種對人漠不關心的態度。內觀本身是以「捨心」偏重的。

慈悲喜這三種善心,恰恰對治乾澀的問題,而淨行居士對於在日常生活的各個位置應用這些心,有其獨特的手法,那是在傳統的基礎上,做了大幅度的改變應用。他並沒有很著重於證禪定與否,因此不會要求禪修者定在一個對象上長時間不變(當然也可以選擇這樣修),而是儘量在行住坐臥間,對不同人不同對象散慈、悲、喜、捨心,讓心慢慢地習慣於不斷產生善念,更應用在生活層面上。譬如見到街道上的任何人,例如開著車的,想著希望他不會遇到意外;上巴士時,見到司機,希望他開心快樂,坐下時,希望所有乘客平安;見到一家幾口人在街上,祝福他們幸福不失;見到流浪狗,希望牠解脫惡道;電話響起,希望打來的人沒有煩惱;見到有人說一句好話,立刻對他的善意表示隨喜;遇到生活中受到挫敗的人,希望他能夠坦然接受和面對現狀(捨心)。如是者,任何靠近我們、或我們見到聽到的對象,都可以頓時變成禪修的目標,慈悲喜心很容易一刻一刻地生起,於是改變了我們處世的心態,從多數起負面念頭和情緒(埋怨這個那個,看不順這個人那個人),變成許多這樣子的祝福、關懷和隨喜的心。這種修持是很好的,如果生活中充斥著這些心態,我們的生命將會更正面,會感到更快樂和祥和,按佛法來說,這樣的人臨終必定會投生善處,很可能是高級的天界(梵天)。而靠著這種善的心,對於修解脫證果的人來說也很有幫助,因為這些心讓禪定更容易地生起,智慧易於發生,各位都可以試著這麼修,這些是很踏實能夠應用在生活層面的禪法,而且一點宗教味道都沒有,很適合推廣給一般沒有信仰的人修。


這是今次禪修營坐禪的情況,天氣都頗冷,大家都蓋著毛毯保暖。

在馬哈希尊者所寫的《四梵住講記》(Discourse on Brahmavihara Dhamma)裡面,馬哈希大師提到,修慈悲喜捨後,修到後面還必須要將這些禪法,導向內觀的修法,以達至究竟的解脫,以下是相關書籍所教導的內容英譯版:

Developing Loving-kindness With Insight
After achieving absorption by developing meditation on loving-kindness a person can reach Arahantship if he or she continues to develop insight with that absorption as a basis. Even if falling short of Arahantship, he or she can become a Non-returner. The way to contemplate is to first enter into absorption on loving-kindness, and when this absorption ceases, to contemplate that absorption. This method of plunging into absorption, then contemplating it by alternately developing tranquillity and insight in pairs is called “yuganaddha.” The method of developing insight is the same as the method of noting and contemplating used by the meditators here. It is to contemplate and note what has been seen, heard, touched, or imagined as “seeing,” “hearing,” “touching,” or “imagining,” as appropriate. Likewise, after leaving absorption, this absorption should be noted and contemplated. The only difference is that a person who has attained absorption, contemplates the absorption, whereas other meditators, not being endowed with absorption, should note and contemplate the mind or consciousness that is aware of what was seen, and so forth.

What should be done according to this method of contemplation in pairs is to develop loving-kindness by repeating: “May all beings be happy.” Then, contemplate with the thoughts of loving-kindness. Developing loving-kindness along with the contemplation of the thoughts in pairs is the “yuganaddha” method. If one contemplates like this, the mind that is radiates loving-kindness to a particular person while reciting, the material element of the sound, the ear-consciousness that hears, and the mind-consciousness that dwells in the heart while reciting: “May all be happy,” will all be found to vanish instantaneously and repeatedly. Such realisation is genuine insight knowledge that knows the characteristic of impermanence.

大概主要的中文意思是以慈心的禪定力作為基礎而修內觀,我們可以證得聖果。觀察的方法是先入慈心禪定,然後出定再觀照那個定的心,這樣子入定、出定,當那個定消失後就反觀那個狀態,稱為yuganaddha,也就是「止觀雙運」。未能入定的人,可以觀照散慈心的念頭,念慈心句子的聲音,以及聽的耳識和住在這些心念上的心識,這些都可以是內觀的對象,一時散慈心修止,一時修觀,觀察散慈心過程中的各種對象,這就是「止觀雙運」的修法。體會到它們都是無常的,那麼就是真正成就了內觀智。大師基本上主要是這麼說。裡頭是有許多仔細內容可以補充,這都可以在馬哈希尊著平常講內觀的書中讀到相關的教法。這本《四梵住講記》暫時沒有中譯,不過日後台灣MBSC會出版,大概多等待幾年吧。


因此,修習四無量心或四梵住,是很殊勝的教導,大家應該多多修,能夠讓人不墮惡道,加上再修內觀,是可以現生解脫的。我們都應該精勤努力地修習。


報告就到這裡。

2015年1月17日 星期六

2014年9月20日至10月12日第四次緬甸之旅

每年一度,為了深化自身在馬哈希禪法的修習,我都會到緬甸的中心密集禪修約三星期,2014年9月20日至10月12日我第四次踏足仰光,再到了班迪達禪修中心修行,不過今次跟過去有個不同之處,就是多了三位同行法友,他們都未曾試過在緬甸參加密集禪修的,其中一位是在我中心修了差不多一年半的緬甸華僑陳居士,另外兩位是女士,一位來自新加坡,一位來自香港,都是我過去參加和辦活動時結識的。這次有法友相伴有個好處,就是陳居士可以幫我們充當翻譯,直接緬甸文翻譯中文,不用請尼師幫忙,我們跟老師父談話學法就方面多了!

這次禪修營,中心本來想安排一位年輕老師給我們,但因為很早前我已經要求請資深導師--雪布大師當我們的指導老師,所以後來她們也很慈悲地為我們安排。這其實是一次特別的開恩,中心在分工上都很清楚的,若果不是本地人,雪布大師那段時間本來不會指導的,因為大師父安排了他當本地人的老師,只是經過爭取後,才獲得這個安排。雪布大師是位很慈悲的八十歲長者,慈心禪的功夫非常了得,是班迪達中心中少有不嚴肅而和藹非常的導師,我見到他總是被他的慈愛溶化,感到一片的祥和,所有世俗的煩擾都被掃掉。他跟我們小參(interview)時,也覺得很親切,說感覺我們過去就想是父母子女親屬的關係,與一般的禪修者不同。

這次的禪修,他幾乎每晚都對我們開示,說佛經故事和他的修行經歷,每次有約一個多小時。他對我們的禪修也感到滿意,事實上,就我所見,我帶去的這幾位同修都能夠在幾天之內體驗到色法的特質,培養到一定程度的定力,我實在為他們的成功感到很高興,因為這其實見到色法的特質是不易的,有些人修了幾年也還沒有上路呢。陳居士在我中心共修期間,一直都沒有體會到,因為共修並不密集,我們也沒有辦宿營,所以他的定力並沒有培養到應該有的水平,所以內觀智慧無法開展。但班迪達中心的日程很密集,凌晨三點到晚上九點,認真地修數日,他們的定力就很快上來了,加上在臨行之前對他們多番解釋色法的各種特相,他們終於體驗到應該明瞭的事。不過,由於功夫不深,他們那些體驗並不穩定,技巧也沒有很熟悉,需要以後努力練習加強正念的持續,方可以在內觀智上有所提升及熟悉每一個觀智的狀態。相信他們日後機會仍然很多啦。新加坡的居士最近(2015年1月)也參加了那兒恰宓中心的禪修營,而香港居士後來也延續逗留到11月初才離開班迪達中心,大家都很用功。

女眾在班迪達中心修行是受著很嚴格的試煉,因為尼師們都非常嚴格,一舉一動不觀照或走得快都會被責備,有一位本地女士禪修時引人談話,立刻就被趕走。所以同行的居士都感到有些壓力,連開風扇都不敢隨便開,在九月的緬甸可是熱得非常,而且女士穿的都是長袖衣服和長裙,那就更熱了,我對她們都很敬佩;男眾那邊可鬆弛多了,因為禪堂在樓上,所以都沒有尼師的監管,風扇都可以隨意開。其實男眾人也不多,在安居結束前只有十幾個,走之前只有五個左右。這也是為甚麼我最喜歡這段時間去,人不多干擾也少,而且老師父們都肯定在。女眾就不同了,女眾禪堂滿滿的都是人,排得到門口。

班迪達老師父在我們去的時候身體不舒服,患了支氣管炎,他那時已經九十三歲,所以雖然我們幾個人有很多天去供養他早餐和午餐,他基本都沒有跟我們直接開示。不過他可很留意我們的舉動,陳居士就多次被老師父說他不夠正念,責備他不夠認真等,旁邊的醫生也多番提醒他要保持正念。結果到了我們臨行前一天,老師父身體比較好轉一些,在我們最後一次供養午餐時,老師父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單對單地為陳居士開示,教導他內觀的每一步修法,每一個姿勢所觀的內容,慢慢地要他做出來,我在場看著老師父的指導,當下也很感動。陳居士受益很多,他說這些東西,其實也聽我過去跟他講和示範,但是他卻沒有很尊重和認真地學,所以那時候沒有甚麼感覺,但因為老師父的威嚴,令他無法不專注和謹慎,結果以前不知道原來日常可以這樣做的觀照,在誘導下就知道了,舉手投足那時候就感受到每一刻不同名法和色法的活動,清楚明瞭。

老師父特別教訓他說,不要隨便報告說得到定力或見到無常之類,這在馬哈希傳承裡頭,是不應該如此報告的,應該具細無遺地明確說出自己每一刻的感受和體驗,只需要如實報告這些經驗,不用批判那些是甚麼或不是甚麼。後來在見到陳居士如實報告名色法相貌之後,老師父面露喜悅地說,這就對了!但後來他也說自己老了,已經無法再教人了!雖然只是短短一個小時,見到老師父的親自教導,眼前的長者真是一代內觀宗師,那種攝受力就是不同。我以前用了很多時間跟陳居士講的東西,跟老師父說的基本都是一樣,不過呢,人家就是沒有聽懂,哈哈,所以大師級就是不同,或許這是北傳所講,大師的加持力吧。

這次禪營和過去自己在緬甸修最大不同就是多了照顧和關心人的部分,因為總有些事情需要跟尼師請教和安排,所以自己也不能夠百分百全程投入,不過我還是滿意自己的進展,繼續下去就可以。在此之外,可以幫到其他人接觸進入馬哈希禪法的世界,這是很值得的是,這的確是一套可以破除人世俗妄執的法。

我認識有的師姐,修了十年多才完成課程,而且一直都很用功和密集地修,有的人覺得修了幾年,懶懶散散地日常又不做觀照,或只參加了幾個禪營,沒有甚麼「特別」的體驗,於是就退下不修,再學其他法,期望尋求另一種心靈刺激,但這只是追求心靈上的快感而已,根本跟解脫「無關係」,有的修過某些法的人總會對我說內觀沒有他修那種法的神奇體驗,事實上,這樣只是迷上了一些境界而已,但很明顯,他並沒有見到當下那一刻,那個對境界產生反應的心,於是種種熱情、想法都湧上心頭,想要「更多」,事實這其實正在產生許多苦。真正懂得內觀禪法,就會知道,體驗特別不特別不是修法的重點,佛陀講的緣起,只是懂得身心在發生甚麼事,它們生起和滅取的關係;縱使一個禪修者見到光明、佛陀、前世,背後都只是一連串身心現象此起彼落,那些前世後生、光、佛、人都只是些概念,根本都不實在,純粹是心在製造一些把戲。要解脫,斷除苦,就算無特別體驗,都一樣可以見到一重重的身心現象,那些過程從來沒有斷過,每一刻都存在,它們可以說是解脫的鑰匙,煩惱都是這兒出來的,見到這個比起見到十萬個天神同時出現在定中更有意義。希望有心學禪法的人,好好地反思一下這個問題,到底你是在追求一種心靈刺激還是真的在求解脫。

修內觀對絕大多數人而言,是需要花持續的心力投入的,就算還沒有證悟,慢慢地去觀,去認識身心的特質,每一個內觀智其實都可以橫向展開比書本所講的經驗更深的內容,名色法之間的互相關聯,在反覆地觀照下,會見到更多重的關係,心法與心法之間、色法與色法之間、色心之間都是緣起的鏈子。有時候雖然根器利的人可以用短時間的密集禪修證到很高的內觀智,但這種人一般對於每個智的特質和呈現未必有很深刻的了解,也未必全面地認識到它,因為他只是迅速地走過那個智,然後就到下一個,那個經驗很容易會不夠深刻和全面。但當我們慢慢地修,慢慢地反覆體驗,就會日漸純熟,明白那個狀態其實是發生甚麼事,然後就可以有技巧地走進去,跳出又再進入,分辨到粗的世俗心與內觀過程的分別,其實都沒有甚麼,就只有名色法在生滅,世俗的都是心製造的概念,事實是沒有東西實際存在。一刻的心與名/色法生起,然後散落,下一刻另一對生起然後散落,此外真實界都沒有其他東西,吃飯上廁所都是世俗的假想,都是一對對色心的現起和滅去,不過這些色心每一刻的特質可以不同,而且彼此在構成一重重的現象,很有趣而微妙。修了這麼幾年馬哈希內觀,深深地覺得馬哈希大師的確將佛陀的古道再一次展現在人前,而且這是現生中可以做到,見過了這個派不少資深的內觀禪修者,也感覺都聖者今日還存在,他們的滅苦經驗也很令人嚮往。沒有甚麼玄妙,就是身心的苦被止息了。

回到這次旅程,我們在離開了禪修中心後,到了不同的中心和寺院去參觀,因為在緬甸的朋友擔當導遊,所以這次有幸見了幾位佛教界的大師,其中是仰光馬哈希禪修中心總部的主持戒諦臘禪師(Sayadaw U Jatila),跟他對話時間並不長,但我也關鍵地問了一些內觀的體驗問題。我知道,馬哈希內觀的兩大傳承,恰宓禪師與班迪達大師在觀腹部移動上,似乎表現出不同的體驗,所以我就向他詢問有關風大的體驗,透過他的看法來證明那一派的觀點比較貼近原來的指導,結果似乎長老的回覆傾向班迪達大師的闡釋。但後來從他的簡介知道,他早年在馬哈希中心應該也是跟班迪達尊者修習的,那麼也難怪持者同一種說法。因此,我覺得應該另外再從別的馬哈希弟子的傳承尋找答案。後來我再跟一位資深師姐討論風大的體驗時,她的回覆則比較綜合兩者(因為她從兩個傳承均有深入學習),所以她認為彼此並沒有矛盾,只是看到那個經驗的某一面而已。她自己兩種類型的風大描述都有看到,覺得是先後次序的問題。

因為我們馬哈希大師已經離開了人間三十多年,其實從他的弟子學法,難免會出現體驗和見解上的不同,這在我過去的文章也多次提及,不過也因為這樣,我發現馬哈希內觀體驗的多樣性,它可以修的空間很寬,修行的人可以選擇專門觀腹部及腳(班迪達尊著的主張),或者一開始放開六根觀心與目標之間的過程(恰宓禪師的手法),緊的或鬆的、單一或多樣、專注或彈性的,都可以做到最終極的那個體驗。在與一些師兄和師姐討論兩派之間的差異時,我們基本都認為,學習馬哈希應該懂得這兩種手法,方能更好地了解馬哈希大師的原意,事實上我從兩派的導師都學到很多,所以自己修的時候都是混合了兩種手法去修。不過,我覺得日後更應該試著去跟另一位馬哈希大師傳承的已故導師沙達馬然希(Saddhammaransi Sayadaw)的弟子學習,了解他所承傳的又有何不同。有位師姐跟我說笑說,你這會變成為馬哈希禪法的專家了。最後大家其實都是殊途同歸,只是我想多了解手法上還可以怎樣變通,儘量追尋馬哈希大師的足跡而已。

在與戒諦臘禪師簡短交談後,我們再參觀了馬哈希禪修中心的各個地方,這裡的辦公室做了大翻新,聽說也多了中國禪修者到這邊修,並且邀請了禪師去大陸宏法,真是隨喜讚嘆,馬哈希禪法正慢慢在中國放光。



這是馬哈希中心總部的本地女眾禪堂,地方其實不大, 可以容納幾十到一百人左右。禪堂都掛著馬哈希尊者和明貢三藏大師的畫像。



這是戒諦臘禪師的辦公室,有尊很美的金佛像,同行的法友都很專心在做禮拜。



大家如果有機會去緬甸,應該盡量到國立佛教教理大學(State Pariyatti Sasana University)參觀,裡面有一個很重要的場所,就是「大石窟」(Mahapasana Cave),這個地方是馬哈希大師和明貢三藏大師,進行第六次南傳佛經結集的地方,是佛門的聖地,很神聖而莊嚴,整個洞窟用了大量玉石建築。



「大石窟」裡面的環境,進入裡面,感覺都很舒服,地方超大,可以容納幾千位僧人,在1954-56年期間,大師們就在這裡編輯南傳三藏。 中央的台上有仿照馬哈希大師和明貢大師對答的人像。兩位都真是一代高僧,秉承著如來的家業,為後世的佛教,奠定了不可磨滅的功勞。



當日我們還參與了大學供僧的活動,剛好有團體為了會慶而來這裡供僧,緬甸人都很懂得修福和恭敬三寶的。



大學有超過四百名僧人住宿學習佛法,我和法友也趁這個機會,供養他們飲料,那一天的飲料供養大概用了美金200元,我和法友每人一半,算是很划算。這種機會很少的,希望可以藉此供養的因緣,讓一切苦難眾生皆證得解脫涅槃。

此行去大學,其實還是為了要見那兒的校長,阿迪查尊者(Sayadaw Dr. Adiccavamsa),因為早前他曾受邀到訪澳門,我充當了他的翻譯,所以他對我的印象很深,他的助手也一再要求說,我們必須要見尊者。尊者很希望我可以到佛教大學去學佛法,讀一個學位,不過我的緬文只有ABC的水平,暫時是沒有這個打算啦。我也覺得實修比學位更有意思。




除了去佛教大學,此次行程還去了參觀佛塔。



其中,我們去了禮拜千佛塔(Botataung Pagoda),這座塔過去曾經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毀壞,後來才重建。內有佛陀的髮舍利。(圖片來自網路)



佛塔外還有供養佛陀的身舍利(body relic)。



在佛塔外,另外還供養了由十九世紀佛教大護法,緬甸國王敏東王(King Mindon)的佛像,這尊佛像有個傳說,據說當年英國人強搶回國,後來英女王突然患了頭痛,於是遷回緬甸,因此這尊佛像有很多人來禮拜,感應故事不少。

看了大金塔和千佛塔兩個佛塔之後,我跟帶我們的緬甸師兄說,遊佛塔其實不是很重要,因為學法(禪修)比這些都要緊,因此我覺得見有德的法師更好,旅程時間也不多,於是他下午便帶我們去見一位他早前答應過帶我們去見的僧人,他是覺得這位是神僧,有很高道力。不過,在我們坐了兩個小時車程抵達後,感覺卻沒有他想的那樣美好。

我所接觸的這位法師,總是講關於怎樣教我們知道前世所修的法,見到光,以及如何可以見到「真佛」(定裡看到佛陀現身),但我對這種東西,說實在是沒有興趣,也不覺得這種東西可以讓人解脫苦和斷除渴愛。後來他也覺得不契機,所以我們也離開了,想不到緬甸當地人對於這類外道法如此著迷,而這位帶我們去的居士,本身也是一位親近很多佛教大師的人,但居然會信這種人,這樣子學佛,老實說是不會解脫的,只是在東奔西跑,到處結緣,沒有真的深入法,也不是正見。

如果了解到緣起的運作,其實是不會再被這種東西迷惑的,輪迴的解脫不在見前世或見到佛與否,是輪迴的因(渴愛)有否被切斷的問題,在這以外的教法,都是不究竟的,無論那經驗有多神奇,那其實都是心的把戲或者外力的影響,講不到緣起,而在些花巧經驗上玩,這是離道越來越遠。看看古代的祖師,很多都是平常得很,我們馬哈希傳承的各位大師,縱然修證很高的,都不會隨便說神通或見光,蒂帕媽是近代以馬哈希禪法的著名在家成就者,但她的教法,都是很平常的,叫人煮飯時或打掃時觀照,然後證果,她雖然證了四禪八定和神通,但都不會示現給人看。人們敬愛她不是因為神通,而是她無比的慈愛和平靜,這是我們學佛人所真正希求和學習的。

有人問我,說這套馬哈希禪法靠自力修行,成就不是很難嗎?老實說,在這個傳承,我見到得到法的體驗的人很多,而且是確實地斷了煩惱,甚至證果。我的多位老師,修證都很高,這是我在過去的參學中,未遇過的,以前也見到不少禪定很深的修行者,但像這樣解脫了苦的人,尤其他們只是普通學員的層次,我是沒有怎樣見過達到這麼高的成就,而且數量這麼多。因此,我實在是稽首禮敬馬哈希大師及大弟子們,能夠以這麼簡單直接的方式,直接展示眾生解脫的捷徑,現生就證得涅槃。無很多玄妙的理論,也沒有神怪的論調,就只是觀察身心,慢慢就淨化掉煩惱,而且日常當中也可以修,煮飯洗碗都可以證道,做到的不是古人,而是活生生還可以見到的例子,想親身見這些修道人,去緬甸的馬哈希各個中心尋訪,必定會見到。

2013年1月18日 星期五

2012年10月第二次緬甸禪修之旅

2011年到過緬甸之後,2012年初早就計劃要在年底再到當地一次,因為實在太多地方想要參訪了,老一輩的高僧圓寂的圓寂,老的道場改建的改建,如果再 不趁大變革發生之前,及時到這些地方,相信日後也會變成現代化的道場。吸收了上次的經驗,我選擇不要從廣州出發,因為之前要到廣州的朋友家留宿,改為直接 坐廉價航空,在曼谷轉機,這樣比較沒有那麼麻煩,雖然後來回程時也出了一些差錯。怎麼樣也好,2012年10月21~11月8日,我再次到了緬甸的仰光參 加密集禪修營,這次主要都是逗留在仰光的班迪達禪修中心,這次的因緣很特別,因為是班迪達老禪師親自指導,據說他十多年已經沒有指導人了,而且是專為外國 人。過去我見他三次,他都沒有指導人,這次可算機會難得,我當然不能錯過囉,有關他的指導手法,下面再詳談。

這次除了到班迪達中心,我也 趁機請仰光的親戚幫忙載我到不同的禪修中心參訪和買書籍,如果沒有他們,我想我自己一個人很難這樣子東奔西走呢,真的很感激。我去的道場包括宣隆大師的兩 個主要道場、烏巴慶(U Ba Khin)的國際禪修中心、雪明宛(Shwe Min Wun)禪修中心、還有上次去過,但沒有深入參訪的恰宓禪修中心和馬哈希中心。

下面我逐一介紹這些道場,並附帶解釋各類內觀禪法和導師之間的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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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2日早上,我到了宣隆禪修中心的總部,這個中心周遭都是街市,我的親戚蠻不容易才見到路牌寫著『宣隆古寺』的門牌,這是在中心門前的街市的影像。
緬甸街頭到處都是這樣,有點亂象橫生的感覺呢。